徐氏聞言頓了頓,又模糊了眼,“如何能不高興,這生來便沒過過一日舒坦日子,天天受著病痛折磨。”
“那何家小子還算有些良心,也不枉婉婉對他一片真心,隻可惜終究沒那個福分!”
崔九貞恍惚了下,也更加沉默了。
她從前死亡有什麼,畢竟她也死過一回,可真正經曆身邊之人離去時,卻才體會到有多難受。
甚至沒來得及和她好好道彆!
“你也莫傷心,她希望你們好,希望我們都好。”徐氏拉著她的手拍了拍,“那孩子,從小就善良疼人。”
崔九貞應下,“既如此,母親也不該傷心才是,不然表姐一定不會安心的。”
“好……”
徐氏笑了笑,淚珠順著鼻尖滑落,她忙自個兒擦了擦。
旁人無法體會她的心情,可崔九貞一定可以,因為她與劉湘婉最是要好,最明白她。
且,她離開前見的最後一人便是她。
對劉湘婉來說,崔九貞是特彆的朋友,於徐氏而言,崔九貞亦是不一樣的。
屋裡伺候的人見著兩位主子終於止住了淚,也是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她們眼見著夫人吃不下,喝不下的,精神頭也不好了,真真是擔憂的很。
“母親可要午歇?”崔九貞詢問道。
徐氏臉上有些疲憊,正要點頭,就聽外頭有人稟報,說是金姨娘來了。
崔九貞回想了下才想起來這是誰,見著徐氏讓人放進來,便也回過頭等著。
竹簾被打起,一個水紅色衣裳,白色綢裙的婦人進來,行禮道:“妾身給夫人請安,二奶奶!”
崔九貞起身見了半禮,金氏忙地避開,連道不敢。
“早聽說二奶奶回來了,還沒得空來看看,這不想著伺候夫人,就見到了。”
“伺候母親?”
“夫人這些日子精神頭不好,我做了些香囊,可以安神,今兒個正好來換上新的。”
崔九貞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提著的籃子,“哦?香囊麼!我可能瞧瞧?”
如雲見此,福了福道:“我們小姐平日裡自個兒也喜歡搗鼓,讓姨娘見笑了。”
金氏笑的溫柔,命人遞過去,“哪裡的話,二奶奶若是喜歡,回頭我多做幾個給你送去。”
“那便多謝姨娘了。”崔九貞笑著應下。
接過一個香囊聞了聞,味兒淡雅,確實不錯。
彆說,還真有那麼幾分好聞。
伺候的嬤嬤帶著丫鬟將原先床上掛的舊的拆了下來,換上了這新的。
徐氏卻是拿起崔九貞方才拿過的遞給她,“這個先拿去玩玩,回頭讓姨娘也做兩個給你掛著去,這東西安神還不錯。”
近日她睡得不好,也多虧這些香囊了。
崔九貞看了眼金氏,見她麵上帶著笑意並未反對,便接下了。
“謝謝母親,還有金姨娘。”
“客氣什麼。”
金氏擺擺手,有人喜歡她做的東西,她自然也是高興的。
“夫人午歇時辰到了吧?妾身伺候您歇下。”金氏說道。
崔九貞起身讓了位置,隨即看著屋裡忙活的金氏和丫鬟嬤嬤們,揚了揚眉。
這熟稔的模樣,看來金氏是常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