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璟清瘦了不少,眼下青黑,瞧著便知在牢裡過的不怎麼好。
想想也是,待在那種地方,人怎麼可能好,即便他有人照料。
“姑母知道的,侄兒心中牽掛她。”
“哼!本宮從前倒不知,你竟還是個情種。”
張皇後恨鐵不成鋼,可張璟哪裡顧得上她,現下滿心滿眼都想著焦婉君。
“姑母,還請姑母疼我。”他跪在她麵前道。
見他如此,張皇後隻得朝趙女官使了個眼色,讓她將人帶過來。
不久,焦婉君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張璟見到她,心中微微一鬆。
“婉君。”
他起身走上前,剛想拉住她,就見她先朝皇後行禮拜下。
“民婦,參見皇後娘娘!”
“起身吧!賜座!”張皇後淡淡道:“還愣著做什麼,這人都見到了,如何,本宮可有虧待她?”
張璟打量著焦婉君,她妝容得體,一身衣裙不過分華麗,水藍色的錦繡銀織,剛好襯出了她的氣質。
這樣哪有什麼不好的。
“姑母莫要打趣侄兒,侄兒不過是心急罷了。”說著,他朝張皇後作揖了揖,“還請姑母恕罪,原諒則個!”
張皇後哼笑,“你是大了,本宮管不住你,也罷,便帶著人回去吧!”
一直沉默的焦婉君聽到她能放自己離開,不免鬆了口氣。
張璟哪有不願意的份兒?
當下謝過後,便帶著焦婉君出了宮門。
待他們走後,張皇後冷笑出聲,“瞧見沒有,璟哥兒被她迷成什麼樣了,一點兒不將本宮這個姑母放在眼裡。”
趙女官見此,忙地勸慰,“娘娘莫生氣,何必與一個玩意兒計較,沒的傷身。”
張皇後冷哼,還是氣鼓鼓的。
“璟哥兒的婚事如何了,他既已被放出來,便也該著手準備了。”
“是,奴婢這幾日便安排下去。”說著,趙女官又道:“隻是:“依著公子這性子,恐怕人家姑娘嫁過去,得受些委屈了。”
“那便尋個聰明點兒的,男人嘛!哪有到了嘴邊還不吃的!”
當然,皇帝除外。
趙女官應下,其實心中也對此事不大擔心。
畢竟那焦婉君這輩子都甭想有個一兒半女的,張璟便是再如何喜歡,難道還能為了她不孝不忠?
要知道,他那一房三代就留下他這麼一個血脈。
……
馬車裡,終於將心心念念的人攬入懷中,張璟隻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
“在宮中姑母可有為難你?過的可還好?”他知曉皇後娘娘的性子,之前在宮裡沒問並不代表他不關心。
聽到這話,焦婉君一時心酸不已。
如何過的好,如何不為難?
她咬緊了唇,咽下將要逸出口的嗚咽,道:“皇後娘娘待我還算好,並未為難於我……”
“是麼?”
張璟聲音淡了下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隻見她已滿臉淚痕。
神色冷下,他道:“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