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錦衣衛在,送他們離開綽綽有餘。”謝丕說著,擱下了杯子,“今兒個回彆莊,可要下去逛逛?”
“嗯?”崔九貞回過神,“咳,算了吧!該買的這兩日都買齊了。”
謝丕頷首,待用過午飯,兩人乘著馬車出了城,身後風雲皆被拋之腦後。
山路偏遠,他們又是午後出發,是以一直到了傍晚才趕到彆莊。
在門口停下,崔九貞還未下車瞧見人便聽到了一陣吵鬨聲。
她掀開車簾望去,隻見一群穿著短衫,赤著腳,手裡不是拿著魚簍就是扛著鐵叉等物的人。
定睛一看,皆是熟悉的麵孔,尤其是最前頭那個笑的跟個傻子似的小子。
“這都做的什麼?”謝丕將她扶下車,淡淡詢問他們。
太子臉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淤泥,一雙腳就更彆提了,渾身上下,也就那口牙能看。
他見到兩人回來,咧著嘴道:“先生回來了,大姑娘快瞧瞧,孤今兒個摸了不少河蚌,都新鮮著呢!還有魚蝦,活蹦亂跳的。”
太子舉著手裡的竹簍,雙眼仿若是被洗淨的天空,澄澈的不得了。
斜陽在他們身上撒了滿身碎光,像是輕紗,將他們籠入其中,露出最純摯的模樣。
崔九貞目光微柔,迎著斜陽的萬般金光,瞧著他們道:“好,今晚給你們加餐。”
一陣歡呼聲響起,她確實許久沒下廚了,彆人不說,但他們這群人平日裡可念得緊。
謝丕難得的沒有製止,由著他們。
一行人一道兒進了莊子,遠遠看去,太子等人就跟個泥娃子似的。
兩撥人分開,崔九貞讓他們梳洗後再來幫著處理魚蝦等物。
七八個簍子,全是滿滿的河鮮,稱得上收獲頗豐。
“也不知祖父在做什麼,怎麼由著他們這般瘋頑。”崔九貞說著,看向謝丕,“要不你去瞧瞧?”
謝丕揚眉,唇角微微上揚,“好,我遲些再來幫你。”
崔九貞含笑應下。
兩人之間越來越默契,很多事情無需說出口,便能意會。
謝丕離開後,詢問了下老太爺的所在,便尋了過去。
庫房裡,老太爺席地而坐,身邊擺著些木頭,而他正在砸牛筋。
顯而易見,是為了太子那張弓做準備。
“祖父!”謝丕走過去行了一禮。
老太爺抬眼看了下,“回來了,如何,章家安頓好了?”
他說著,手中也不停。
“回祖父,壽寧侯不足為懼,章家人已經交給表兄安頓了。”
“嗯,這個節骨眼兒,他們鬨得越凶,越討不了好。”
“是,聖上確實出手了。”
如今正是南方澇災泛濫,內閣商議水利之時,皇帝都幾天幾夜睡不好了,若是張家再不懂事偏要鬨騰,那可想而知結果會是什麼。
在家國大事跟前,一切私人恩怨都得靠後。
皇帝是寵著他們不錯,但並不代表會讓他們妨礙到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