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費家在皇帝眼中也是有分量的。
而金氏竟然求娶了這麼個人家的姑娘,其心思不言而喻了。
她冷笑,“貪得無厭,也不怕吃撐了自己。”
玉煙很是讚同地點頭,“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個庶子求娶的還是人家嫡女,偏偏費家還同意了。”
怎麼想的啊?
怎麼想的,自然是因為謝家如此鼎盛,又是清流之首,當家主母求娶,費家如何能不給麵子?
也是沒想到金氏的膽子會這麼大,竟然敢做出假借徐氏的名義行事。
若非因著還有四個兒子,恐怕攆到家廟就甭想回來了。
崔九貞思及此,換好了衣裳準備去上房請安。
剛到院子裡,就瞧見揣著手蹲在門口一臉糾結歎著氣的謝遷,看到她,立即站了起來。
“這天兒還是熱啊!秋老虎恐怕都得有一段時日。”謝遷負著手道。
等崔九貞走近,便似是才瞧見她一般,捋著胡須笑道:“是老二媳婦兒啊!來看你母親嗎?”
崔九貞心下了然,福了福道:“是,聽聞母親近日心情不好,便回來看看。”
聞言,謝遷有些心虛地咳了咳,“嗯,是該瞧瞧,那你進去吧!”
崔九貞點頭,正要踏進門,又回頭道:“父親不進去嗎?”
謝遷看了眼裡頭,見著沒聲,隻好轉過頭,“那什麼,屋裡頭太熱,我在外頭涼快涼快。”
他這麼說,崔九貞目光在他額角落下的汗上劃過,沒再多說,隻好自個兒進去了。
隻是撲麵而來的涼意,哪裡會熱?這不比外頭涼快呢!
謝丕朝她招手,崔九貞提裙過去行了一禮便坐在了他身邊。
徐氏正揉著頭坐在上首,“那老東西還杵在外頭?”
崔九貞有些尷尬,“是,九貞來時,父親正在外頭……蹲著。”
“哼!他還有臉賴在這兒。”徐氏氣道。
因著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崔九貞看向謝丕,後者隨即將事情簡略地說了遍。
她這才知曉,原來金氏能夠借著徐氏的名義行事,還是得了謝遷的應允。
這可就事兒大了。
想到方才謝遷蹲在門口一臉糾結頹廢的模樣,她怎麼就想笑呢?
“咳,母親,這事兒怕是有什麼誤會吧?父親平日裡對您的尊重和愛護咱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怎麼也不至於不顧您,讓一個妾室如此行事。”
“他吃多了酒,乾的渾事兒。”徐氏氣道,“若非他被哄著將我的帖子拿出去,怎麼會有這事兒?”
她不是見不得謝豆娶個好姑娘,於她而言並無什麼,左右那姑娘身份再高還能是個公主郡主?
或是能越過崔九貞去?
她在意的,是謝遷乾的這糊塗事兒,導致讓人笑話了去。
真真是氣死她了,老糊塗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除了政事,其他蠢得跟頭豬一樣。
明知道金氏心眼兒多,還著了她的道兒。
崔九貞見著徐氏這氣勁兒,隻覺得恐怕不容易消下去,她看向謝丕想讓他幫著勸勸。
接收到她的目光,謝丕這才擱下茶碗,淡淡開口:“母親甭生氣,氣多傷身,實在不行,便讓父親睡官署去,省的您瞧了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