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就煩。
畢竟已經成果親,現下的話題都是圍繞這些了。
想到這裡,崔九貞有些羨慕起崔雲纓來。
見著時辰不早,她起身打算去東苑,略過了後頭不滿地撅著嘴的崔雲纓。
揮揮手,並不停留。
“哼!有了相公忘了妹妹。”
崔九貞聽了輕笑,等到了東苑,她沒瞧見太子在上課,反而是跟著老太爺坐在院子裡那顆大樹下搗鼓著弓。
她見著這東西已經折騰了不少時日了,怎麼還沒弄好?
走過去,踢開撲上來的兩隻小東西,她坐在小杌子上道:“祖父,這一張弓得弄多久啊?”
老太爺正描畫著弓梢的木塊,頭也沒抬地道:“一把好弓少說幾個月,多說幾年的都有。”
做起來其實耗費的也不是太久,但就是材料收集製作起來頗為費事罷了。
也幸好他手中不缺料子,就這般,做起來也得幾個月。
太子似乎極為歡喜,不禁揚著下巴道:“老先生說了,這弓是給孤的十三歲生辰禮。”
崔九貞驚訝,也就是說這張弓要做到十月裡?
現下都七月多了,還有兩個月呢!這也太費事兒了。
想著,她戳了戳太子的一臉神氣的臉頰,“你呀!總纏著祖父給你做這些東西,什麼時候學業有成,纏著祖父給你講經綸呢?”
太子聞言大驚,一臉驚愕地看著她,“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呢?孤怎麼可能有那一天。”
說著,他頗為自得,“孤這雙手將來可是要開疆擴土用的。”
老太爺聽得一笑,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既有這誌向,那老夫便等著,我大明版圖何時擴張,何時將那群韃靼打趴下。”
“哼!老先生你瞧好了就是,孤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那些個蠻人在孤麵前隻有跪下的份兒!”
“好,好誌氣。”老太爺破天荒地誇讚道:“不過踏平草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在那之前不妨先想想海禁之事。”
“海禁?”太子聞言疑惑了下。
“本朝閉關鎖國,實行海禁,有弊有利,雖保障了沿海紛亂的穩定,可也抑製了工商業的發展。”
謝丕的聲音傳來,他一手端著個托盤,上頭是冰鎮的酸梅汁,以及切好的瓜果。
墨寶和那隻有樣學樣的小虎崽立即就躥了上來蹭著他,卻被他踢開。
將東西放在一旁的幾上,他目光在亮著眸子拿了塊吃的崔九貞身上劃過,遂繼續道:“隻是海禁一事事關重大,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再者沿海倭寇橫行,目前也確實不適合開放。”
太子聽得一知半解,對於這件事,老太爺和謝丕都未曾仔細教過他。
“那開放海禁究竟是好是壞呢?”
謝丕勾唇,拿著帕子替崔九貞擦了擦嘴角留下的汁水,道:“這得看聖上以及殿下的判斷了。”
太子苦惱,似是在思索起來,見此,老太爺讚賞地看了眼謝丕。
這孩子怎麼瞧怎麼滿意,不愧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