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府裡,就瞧見忙得暈頭轉向的孫氏,沒法子,被她抓了壯丁一道兒去忙活。
“……中午母親去赴宴,要晚些時候才回來,不過家中會來些親戚,需要作陪的,要勞煩你和三嬸嬸了,好在姑奶奶們今次不回來,不然更有的忙。”
孫氏拖著崔九貞邊走邊說道。
遠遠的,隻聽到應和聲。
謝丕看著她們走遠,自己則是去了自家父親的書房。
因著謝遷的書房沒有對他禁止,是以看門的奴仆見他過來並未說什麼,而是擺了熱茶伺候著。
茶霧在他麵前升起,謝丕看了眼奴仆,“你自去忙吧!我這兒不必伺候。”
“是!”
等奴仆下去後,他起身在書架最裡頭摸索了番,掏出一個盒子打開,拿出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書案前,他一目十行掃過紙上的內容,眸色漸漸轉深。
另外幾張也被他拿了出來,越看麵色越冷。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突地收緊手指,片刻後,將紙張原封不動地放回了盒子。
不多時,他從書房出來回到自己的院子,在走近熟悉的居室後,眼前不由地浮起了些記憶。
他去自己的書房坐著,瞧見筆墨紙硯都規整地擺著,鬼使神差地研磨提筆,畫了副畫像。
看著紙上熟悉的麵容,他冷漠的眉眼終是柔和了些許,像是初雪消融的模樣,驟然褪去了寒冷。
他擱下筆,修長的手指摩挲過畫中人的臉旁,仿佛在撫摸著她本人一般。
突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眸子微動,收起了已經乾了的畫像。
“昳中,為父進來了!”謝遷的聲音響起,隨即門被打開。
謝丕抬頭,麵上並無意外,“您來了。”
“你是不是去過我的書房?”謝遷進來隨意地坐下,身後謝丕也走了過來。
“都看到了?”他詢問。
“是!”
“你覺著此事,可是……”
謝遷眉頭深皺,半天沒將那句話說出來。
他憂心忡忡的模樣卻與謝丕淡然自若成了明顯的對比。
到底是忍不住,他歎了口氣,“這般,你於他的先生之名恐怕隻會是……”
“父親!”謝丕看著他道:“現下此事誰也不知,且究竟真相如何,十幾年過去真真假假誰又分的清楚。”
“你說的不錯,但為人臣子,又怎可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亂了皇室血統。”
謝遷麵色凝重,“且,為父擔心的不止這個,而是倘若此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那朝堂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
近兩年朝堂已經不知流了多少血,若是這件事再翻出來,恐怕將是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他正色道:“昳中,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否則……”
“您覺著掌握過兩朝大權的帝師會無所察覺嗎?”
謝丕打斷他道。
謝遷被他說的徒然一驚,老腰一軟,差點兒就要坐不住。
“你是說,崔老先生已經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