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的事,老太爺與牟斌一塊兒處理了,並沒有他這個太子什麼事,隻能看著。
仲秋的街上再是熱鬨,這會兒也消散了不少,尤其是這條街,冷冷清清,沒了燈火竟透出了幾分陰森之意。
衛所裡,太子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包括楊達和魏勇也在其中。
他捏著手裡的一顆南珠,認出這是崔九貞鞋子上鑲嵌的。
“錦衣衛出身的人,竟然連個人都護不住,若是今夜換成了孤,豈不是也要受製於人!”
平靜的聲音落在耳裡,令他們徒然一僵,額角不自覺地落了冷汗。
“卑職該死!”幾人以頭點地,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要說起來,他們的確是失職,也是在崔家消散慣了,上街外出等又不是頭一回,從未出過什麼事。
是以他們的戒心和反應的確有所下降,這才讓得那周東得了手。
因著知曉這一點,他們無人敢反駁,心中更是懊悔歉疚。
若今日崔九貞真的有個什麼,恐怕他們所有人的命都不夠賠。
太子聽著,卻是輕笑一聲,目光依舊在那顆南珠上停留。
“確實該死!”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得幾人僵硬的身子,心頭大駭。
“不過,孤若是要了你們的命,恐怕大姑娘那兒也不好解釋。”
太子繼續說著,慢吞吞地收起那顆珠子,揣到了荷包裡。
他看著幾人的眼神早已沒了平日裡的一絲稚嫩,儼然已是個真正的儲君。
“各自去領五十鞭,再有下次,你們的腦袋也不必要了。”
幾人猛地鬆了口氣,趴在地上的手也跟著抖了抖。
“卑職謝殿下饒命!”
幾人不敢耽擱,退下後便自去刑房登記領罰。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太子又恢複了平日的模樣,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去跟著老太爺。
謝家,馬車剛到門口,謝遷等人已經迎了上來,徐氏擔驚受怕一晚上,若不是眾人攔著,早套了車出去。
這會兒見到崔九貞沾著血被抱下馬車,心中咯噔一下,忙詢問:“怎麼樣了,可傷著哪裡?還有用檳呢?怎麼沒與你們一塊兒?”
孫氏和謝正也急急地尋找著謝用檳的身影。
謝丕攬緊了懷中的人,退了幾步,看了眼身前圍著的人,道:“用檳無事,跟表兄在後頭馬車裡,父親,母親,貞貞身子不舒服,我先帶她進去了。”
謝遷麵色凝重,儘管有許多話想說,但到底不是個好時機,點點頭讓他們進去。
徐氏得知孫子沒事也鬆了口氣,可崔九貞也教她心疼,細聲問了幾句,得了她回應後便不再多說。
“碧珠,你去收拾個院子,將四姑娘領去安置。”她吩咐道,握了握後頭崔雲纓冰涼的手,默默安撫。
“是,夫人!”碧珠應下,上前扶著臉色不大好的崔雲纓離開。
一大家子人都看著,前頭的謝家幾個兄弟也紛紛讓開了路,任由謝丕抱著崔九貞入府。
在還算前頭站著的謝豆瞧見神色萎靡的崔九貞,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目光卻落在了她的唇上。
雖淡了不少,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來。
再想起她蒼白的臉,一股擔憂浮上來便再也揮之不去。
“二哥陪在二嫂身邊竟也會讓她和用檳涉險,身邊的護衛都在做什麼!”因著某些情緒,他語氣中不免帶了幾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