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惶惶不安的小鹿,終於找到了溫暖,惹得崔三太太好一頓安撫。
老太爺離去,徐氏自然要送,謝丕卻攬下了這事。
府中道上,謝丕終於開口,“昨夜之事,是昳中疏忽,祖父您……”
“周東所言之事,切不可讓人傳到崔恂跟前。”
老太爺沒怪他,隻這麼吩咐道。
謝丕很快便明白是何事,他看了眼在前頭由大管家領著走的崔恂,抿唇道:“是,但此事當時有不少人聽了去,恐怕嶽父知曉也是遲早的事。”
這點讓老太爺皺起了眉頭,原本兒子就蠢,若是再教人挑撥幾分,就像那周東之前想儘法子將此事揭露。
可想而知,若是當初真給他得了機會,必然是要壞了崔恂與崔九貞的父女情分。
“其他的我會安排,近日事多,早些回府。”
眼見著到了門口,老太爺撂下話後,便上了府門前備好的馬車。
馬車四周儘是護衛,倒是不擔心安危問題。
謝丕抬手作揖,送走了老太爺和崔恂。
待回去後便同徐氏說了明日回崔家,徐氏哪裡會阻攔,隻是擔心崔九貞罷了。
崔三太太哄著女兒,聽聞後,也是打算明兒個再一道回去。
畢竟瞧著閨女應是嚇得不輕。
謝丕和崔九貞回到院子裡,一看屋裡堆了不少東西,知曉是其他人送來的安撫東西,便教人收拾了。
“你不高興?”崔九貞低頭望著給她脫鞋的謝丕。
“沒有。”他鬆開手,將她的腳放到炕上。
崔九貞看著他,突地伸手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懷裡。
“不要不高興,不然我這裡也難受。”她拉著他的手貼在心口,抬頭望向他的眸子。
謝丕眼睫顫了顫,遂撫上她的臉頰,低語道:“我沒有不高興,我隻是……害怕!”
崔九貞微微驚訝,“怕祖父和父親怪你?不會的,你看他們並未指責你不是,再說了,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謝丕輕笑,她不會明白他怕什麼,也罷,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在她眉間落下一吻:“你且補個覺,我現下有事出去趟,中午回來陪你用飯。”
“哦……”
“乖乖聽話。”
崔九貞撅了噘嘴,行吧!
許是昨晚確實沒歇息好,她躺在炕上不一會兒便真的睡去,連如雲給她蓋了毯子也不知。
香爐裡燃著安神香,被窗外的光一照,生出些許神秘的縹緲來。
出了府的謝丕一路趕到衛所,得知牟斌和太子進宮後並未說什麼,隻是從裡頭提了幾個人審問。
他有太子的牌子,自然行事方便,錦衣衛也不會阻攔。
而宮裡就沒那麼容易了,牟斌因著此事被皇帝好一番訓斥,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先生都驚動了,更是怒罰了好些人,連他沒放過。
“……若非你們辦事不利,也不至於鬨得滿大街都知曉,若先生有個好歹,你們腦袋就彆要了。”
牟斌心裡苦,隻得趴在地上乖乖聽訓。
“微臣知錯,請皇上息怒!”
皇帝冷哼,好在知曉崔九貞和崔老太爺都無事,這怒火也沒有想象那般的大。
太子瞧著差不多,轉了轉眼珠子開口:“父皇,安化王實在該死,請父皇下旨誅討,兒臣可親自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