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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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正在跟明禮兩兄弟說話,他把他們請到了二樓門外的樓梯間裡,很熟練的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根煙,倆兄弟都以為是陳言給明謙打電話確認了,因此喜滋滋地接過來,嘴裡還很客氣地說:“不用不用,這麼好的煙,給我們倆抽浪費了。”
話說這麼說的,但軟中他們抽的也不少,都是從親爹放煙的櫃子裡偷。
反正是自家的,偷也不能叫偷,被發現了最多挨一頓打。
陳言微笑道:“我們老板現在在外地,暫時回不來,但是他也跟我說了,你們已經多年沒有聯係過了,是不是?”
明禮明信互相看看,還是明禮厚著臉皮回道:“一家兄弟,老話說得好,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要是將來他生了孩子,我們還是孩子的叔叔呢,是要給紅包的。”
“等他回來,我們肯定又能熟起來。”
說完,明禮有些忐忑的抬頭看著陳言,唯恐陳言不信他的話,把他們趕出去。
來了這兒他真不想回去,落後的小縣城是不會有未來的,以前他跟明信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在讀大學的城市落地生根,可他們現在隻要抱住明謙的大腿,肯定有機會留在這裡。
陳言看向跟著他們一起走來的明成。
明成尷尬地衝陳言笑道:“那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住著,等明謙回來了我們再來?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打擾你們做生意。”
陳言輕輕搖頭:“這倒不是,你們也看到了,店裡生意好,現在也需要人手幫忙。”
“這樣吧,正好你們也要等老板回來,不如就來店裡工作,工資日結。”
明成想要拒絕,雖然聽起來是好事,但這樣的好事一個員工可以拿主意嗎?
但明禮明信一聽就立馬回問:“日結?!日薪多少?!”
陳言麵帶微笑,一副和藹可親十分溫柔的模樣:“日薪一百五,節假日兩百。”
明禮:“一百五?會不會太少了?大學生兼職一天都比這個多。”
明信也這麼覺得,可他比他哥會說話:“工作量大嗎?大的話我們估計不行,我們兄弟兩都有低血糖,活乾久了就會頭暈,到時候會影響你們做生意。”
陳言倒是不強求:“你們不想乾也沒什麼,但我是想著你們跟老板是堂兄弟,老板沒回來的時候你們要是能在店裡好好表現,說不定能修補你們的關係。”
“不然你們跟老板見了麵能說什麼?對吧?”
“你們乾了活,到時候再跟老板修補關係都要方便很多。”
道理似乎是這個道理,連明成也被說動了,明成有些躊躇地問:“我也一起嗎?”
陳言:“您就不用了,您是長輩,哪有長輩給晚輩乾活的?這兩位是老板的堂弟,算後輩吧。”
明成又看向明禮兩兄弟,明禮他們互看一眼,覺得明成沒有阻止,陳言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就一臉興奮地說:“那行,那我們試試,包吃嗎?”
陳言笑得像一尊彌勒佛:“當然包,隻是不包住,不過樓上的常家賓館很便宜,你們可以去前台讓他給你們開個長期的單間,放假的時候還能用電磁爐自己做點簡單的吃的。”
明禮明信在跟陳言聊過,確定他們吃完飯就開始上工後立馬回到自己的餐桌旁大快朵頤。
剛剛坐在他們旁邊的客人們看他們回來了,好奇地問:“你們能聯係上明謙不?”
“他最近特彆火,你們要不現在給他打個電話?我們也蹭蹭你們的關係,跟他說兩句。”
“要是成了,你們這桌的錢我們來結。”
明禮好不容易把一片牛肉咽下去,香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但還是擺著手說:“那不行,我哥現在有急事,就算打過去也肯定是關機狀態,下次吧,下次有機會肯定介紹你們認識。”
“再說了,這種機會以後肯定多。”
他們倆就像是許願池一樣,還是不需要投幣的許願池,誰想見明謙,他們立馬就應下來。
不過也有想見其他人的客人。
“那你們肯定認識依依吧?上次有神經病鬨事以後後廚的門就關上了,但依依她們肯定還在後廚乾活,你能不能進去幫我問問?讓依依給我簽個名就行,我就喜歡她。”
說話的女生有些激動地說:“她超級漂亮!特彆漂亮!”
另一個女生也讚同地點頭:“我覺得比女明星還漂亮,在鏡頭裡簡直要發光。”
“不是要好嗎?是本來就在發光,她就是發光體,在哪兒都是視覺中心。”
明禮明信這時候才記起他們也在綜藝上看過店裡的其他人。
不過因為他們當時被老板是自己堂哥這件事鎮住了,所以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時候回想起來,終於記起了幾個女員工的長相。
明禮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眼前有一堆桃花開了。
讀書的時候他們係的係花,還沒依依漂亮呢,竟然看不上他,現在他就在店裡,未來還要在店裡工作,這豈不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轉頭一看,發現自己弟弟也陷入了沉思。
雙胞胎兄弟,雖說沒有電視劇裡那麼邪門的心理感應,但明信打個噴嚏,明禮都知道他在想什麼,肯定跟自己想的一樣!
“你想什麼呢?”明禮白了明信一眼。
明信這才回神:“我想什麼了?我什麼都沒想。”
客人們還在說個不停,但兄弟兩除了吃飯就是神遊天外,開始幻想自己不僅在這裡收獲了堂哥的親情,還會收獲在老家找不到的好工作,說不定還能收獲一個漂亮能乾的女朋友。
啞巴也沒什麼。
說不定正因為是啞巴,所以才更容易被感動,比普通女孩更死心塌地。
客人們見這兩兄弟一直不回話,慢慢也就喪失了找他們打聽情況的興趣。
離開的時候甚至都認為這兩兄弟是在吹牛。
“說不定是表演型人格,見誰都要演一演。”
“我看他們被陳言叫出去,再回來以後說話風格都不一樣了,肯定是被警告了。”
“還說明謙手機關機,這話誰信啊,像那種老板,就算工作手機關了,私人手機肯定開著。”
“莫名其妙,可能就跟那些網紅一樣是來蹭熱度的吧?”
“說不定他們帶的是針孔攝像頭!所以才沒舉手機。”
客人們一直認為這兄弟兩就是騙子。
一想到自己剛剛跟騙子那麼熱情的搭話,還加了對方的好友就難受。
騙子的手段這麼拙劣,信了的自己不就顯得像個傻子了嗎?
吃完飯的兩個“騙子”激動地站在後廚,對著依依傻笑。
他們見識有限,大學時候雖然也談過戀愛,但大學的戀愛多數都如樹梢上的露水,見不得風也經不起光照,一有風吹草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此他們從某個方麵來說,還是很“單純”的。
至少看見美女他們也不敢口花花,隻敢傻站著衝對方笑。
妄圖用笑容來提升依依對他們的第一印象。
“菜都是配好了的,幸好還有多的製服,你們現在去樓上的房間洗個澡,再下來換上製服。”陳言像個老大哥一樣體貼地說,“菜都是配好了的,烤肉也不用你們來,你們隻需要按桌號上菜。”
“你們是老板的堂弟,剛剛我也隻是擔心你們吃不了苦,把要乾的活說的重了點。”
明禮和明信十分感動,認為陳言是個好人。
這樣一個好人,剛見第一麵就為他們考慮,這麼深刻的情,這麼真摯的義,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去吧。”陳言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兩個傻小子一激靈,連忙說:“我,我們馬上回來!”
說完就往店外跑。
粥粥喝完杯子裡遙自己熬的奶茶,衝陳言豎起了大拇指:“陳哥,還是你厲害,店裡又多了兩個廉價勞動力。”
一百五確實不低,但跟店裡的勞動量比起來就低多了。
前麵還有蘿卜吊著,不用擔心他們不賣力,就那兩個看依依的眼神,說不定不給工資都行。
陳言含蓄地說:“老板跟他們關係不好,本來讓我把他們直接趕出去。”
“不過我想了想,就算是廢物,也能那什麼……”
陳言回憶了一下,終於把那個詞記起來了——
“廢物利用嘛。”
“他們要是能乾下去,我們就能輕鬆一點,他們要是乾不下去,我們也不虧。”
粥粥惋惜道:“陳哥,你怎麼就是當康呢?”
陳言有些奇怪的看向粥粥。
粥粥:“比起尊上,你更像狐狸。”
遙咋咋呼呼地說:“粥粥,你彆說了,小心尊上給你好看。”
粥粥摸了摸後腦勺,小聲說:“我又沒說尊上壞話,更何況尊上現在肯定沒時間管我。”
遙不明所以:“為什麼啊?尊上的神通可比我們大得多。”
粥粥歎氣:“你這樣的單身狡是不會明白的。”
遙感覺自己遭到了狡身攻擊,憤憤不平道:“單身怎麼了?我剛成年,還小呢!”
粥粥:“你問依依去,我去送菜了。”
陳言擺擺手:“慢走,一樓有星星,我在這兒等那兩兄弟回來。”
陳言麵帶笑容,眼睛微眯,永遠是那副和善的模樣,沒人會覺得他心懷惡念。
被他坑了的人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