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魯二人沒有心思回去休息,高行東便讓二人去裡屋大床躺一會兒,他則負責聽電話。
“叮呤呤。”
“醒醒,醒醒。”
就在羅程睡得迷迷瞪瞪之際,聽到了鈴聲和呼喊,立即一骨碌爬了下來,接通手機:“教授……好,馬上過去。”
不用羅程轉述,高、魯二人直接跟著,一同趕奔嚴教授住處。
看到三人進屋,嚴教授上來便道:“再好好講一下停水前後的情形。”
“我來,是這樣的……”羅程客觀地講述了一番。
“除霖震外,當時還有什麼異常?”
“也沒什麼,就是有三個村的噴灌流量少了一些。”
“羅程,你太的愚昧無知了。”嚴教授忽的起了高腔,直接用手點指,“當初學習的時候,我專門講過地下水位臨界的危險,也教了你們避免的方式和措施,你怎麼就沒聽進去呢?”
羅程臉一紅:“教授,我……”
嚴教授直接打斷,繼續抬手點指:“你要講什麼?強調你隻是選修,隻是偶爾上課嗎?告訴你,隻要是跟我嚴謹學習過,隻要做過我一的學生,就必須嚴格按要求來。否則就不是我的學生,我丟不起那人。”
高行東馬上打著圓場:“教授,其實羅鎮長一直沒忘您的教誨,是我這個書記沒……”
“我訓自個學生,彆人少插話。”嚴教授根本不給高行東麵子,然後又轉向羅程,“我問你,那些數據是不是你測的?”
羅程老實回複:“是,我用的半自動測井位法和自動水位水溫儀法,兩種互相驗證,個彆點還輔助了測量繩。”
嚴教授氣笑了:“這不是挺明白的嗎?那些數據我也分析了,應該都是準確的。可你為什麼就沒重視起來,為什麼就沒意識到水位已經臨界?羅程鎮長,你現在是一鎮之長,是要解決具體問題,而不是學生做論文。”
趁著老頭子換氣的當口,高行東再次解圍:“教授,這到底怎麼啦?是不很嚴重?”
嚴教授冷哼道:“不是很嚴重,是極其嚴重。就因為沒有及時停止噴水,就因為又多噴了十多,竟然把水都給弄沒了。你這是瀆職,是犯……”
“教授,有那麼嚴重嗎?”魯金貴急的插了話。
嚴教授翻眼皮瞪著對方:“還有那麼嚴重嗎?那我告訴你,現在水係亂了,全鎮徹底無水,幾萬老百姓喝什麼,工農牧副業怎麼進行?”
“啊?徹,徹底沒了呀?”
“為什麼呀?”
“不應該吧?怎麼會呢?”
羅、高、魯三人都發出驚呼。
“怎麼不會?怎麼不會?”由於太過激動,嚴教授連咳了兩聲,才壓低了一些音量,“如果在發現水位下降嚴重時停止采水,哪怕就是早十主動停采,這種事也可能避免。可鎮裡依然置若罔聞,根本不當回事,好不好還趕上霖震,這下好了,一滴水都沒有了。怎麼辦?你們怎麼向黨交待,怎麼向全鎮父老交待?”
魯金貴額頭早就出了汗,心情也最為沉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教授,這是為什麼呀?”
“讓他講。”嚴教授沒好氣的指了指羅程。
羅程長噓一口氣,接了話:“這在地理學上叫水係……算了吧,我就講通俗點。自然界的水都有水係,就好比人身上的一根根血管,地下水更是如此。平常的時候,這些水都按著即有管徑運行,一般時候不會斷流,最起碼都能及時補充或修複。”
“但水係修複的前提是在一定深度內,假如超出這個深度,就達到了水位臨界點,就很危險了。如果再趕上類似地震這樣的地殼運動,又恰好地源……”
講完整個原理,羅程又歎息了一聲:“唉,疏忽了呀,這麼概率的事竟讓咱們……”
“怎麼能疏忽呢?腦袋讓……”嚴教授話到半截,終究還是沒出難聽的“驢踢了”仨字。
魯金貴咬牙道:“奶奶的,早不地震晚不地震,偏偏這時候地震。”
“即使不地震,就這樣下去也出事。早在五十幾年前,在西部的一個省份,就因為開發溫泉時放了一炮,好好的溫泉水一瞬間蹤跡皆無,後來一直再沒櫻”
到此處,嚴教授又拉回了話題:“就這個地震,方圓數百公裡都有震感,可彆的地方為什麼沒有這種情況?震中為什麼沒斷水?還不是你們的地下水位太低,還不是你們愚昧無知闖的禍?”
是呀,彆的地方都沒聽呀。
魯金貴不再追問,而是臉色煞白的看向羅、高二人,那二人也是大眼瞪眼。忽然,三人一同望向嚴教授:
“教授,您得救救我們呀。”
“給我們想想辦法,把水弄出來吧。”
“教授,隻能求您了,您肯定有辦法。”
嚴教授冷哼著掃過三人,最終目光落到羅程臉上:“我也不是神仙,不是什麼都能弄的,大自然的力量……唉。”
聽到這樣的辭,三人全都神色慘變。
魯金貴更是摔倒在地,“哇哇”大嚎:“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