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曹優等人揮手告彆時,羅程注意到人群外圍一對熟悉的眼神,那是琴在對著他微笑致意。
汽車啟動,送行人員再次揮起了手臂。
“鎮長,今兒個也沒見光腦袋,按車間副主任多少也該出現的。”劉柱在後排座椅了話。
“確實沒看到,大概是跟王鉑龍走了吧。”在回答的瞬間,羅程也似乎找到了琴憂、喜轉換的症結。
羅程的沒錯,光曉陽的確是跟王鉑龍走了,此時二人正在一個大山溝裡悶頭轉悠著。
“表哥,今兒個那裡又在組織驗收吧?”光曉陽打破了沉默。
王鉑龍點點頭:“是,就是今兒,現在應該已經走完過場,正在把酒言歡吧。”
“他娘的,整個事情老曹早都知道,也大多是他同意的,關鍵時刻卻把你賣了,真不是個東西?”光曉陽踢著腳下石塊,恨恨地罵道。
“怎麼話呢?老板是你罵的嗎?”王鉑龍喝斥道。
“表哥,我是替你叫屈。如果他早有這個態度,該批的錢批下來,你又何苦拿那假玩意糊弄,誰不會給自個臉上抹粉?他這不是玩人嗎?”光曉陽仍舊不憤。
王鉑龍歎息了一聲:“哎,剛開始我也想不通,不過現在明白了。實際上他早就想讓我挪窩,這次隻不過是借了個由頭而已。畢竟我在造紙廠十年了,好多骨乾也都跟我很貼心,他擔心整個廠子失控。可惜我明白晚了,否則也不至於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弄的如此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呀。”
“那他更不是玩意兒,這不是卸磨殺驢嗎?”光曉陽忽的一愕,隨即紅著臉解釋,“表哥,我不是罵你……”
王鉑龍擺擺手:“沒事,這裡就咱哥倆,又沒外人。”
光曉陽立即接話:“表哥,你現在不毛燥了。”
“是嗎?哈哈哈……”笑過之後,王鉑龍又道,“雖被老曹巧使喚了,不過我不恨他,畢竟他也沒把我一棒子打死。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給我這樣的安排,其實也夠意思了。老曹肯定也不想花那麼多錢整改,但他應該還另有打算,隻不過我暫時看不透罷了。當然了,羅程步步緊逼也可能是原因之一,但絕不是主要原因。
“姓羅的,你他娘的可把老子害苦了。”光曉陽張嘴罵道。
王鉑龍轉頭苦澀一笑:“曉陽,你其實沒必要跟著來這受苦,造紙廠那畢竟比這舒服多了。”
“不,表哥到哪我去哪,我寧願做你跟班,也不願看那些家夥眼色。”光曉陽停了一下,又咬起了牙,“我就是不甘心,讓姓羅那子收拾成那樣,臨了也沒報了仇。表哥,你看什麼時候咱弄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王鉑龍完,向前走去。
“十年還不晚?”
“我就是個比喻。”
“叮呤呤”,鈴聲忽然響起。
“這家夥來電話乾什麼?”王鉑龍看到號碼微微皺眉,但還是接通了。
手機裡立即傳來問候聲:“王總,您還好嗎?”
王鉑龍戲謔著回道:“好啊,整鑽山溝。以後彆稱呼總了,還是直接叫老王吧。”
“噗嗤”,光曉陽立即笑出了聲。
轉臉瞪了眼大光頭,王鉑龍也才意識到出現口誤,不禁麵露尷尬。
對方卻道:“您在什麼時候都是王總。”
這話受用,不過王鉑龍還是謙虛道:“真的不敢當,倒是你,以後我可得稱呼大主任了。”
“主任?主任早有人了,我怕是轉正都夠嗆。”
“不會吧,什麼時候的事?”
“剛昨下午定的。”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和老……”
“彆提他,窩囊廢一個,就知道跟著彆人聞屁。王總,照這樣下去,我也混不長,還請王總幫著安排點事做。”
“安排事呀……最近我也……看情況……”王鉑龍轉動眼珠,斟酌著用詞。
五後,造紙廠水質化驗結果出來,完全符合汙控排放標準,其他指標、流程也完全符合規範,整個汙控驗收合格,罰單同步撤消。
不過曹優做事很大器,並沒把省出的二十萬留下,而是一次性捐給鎮裡,定向用於環保生態事業。
經過這幾個月的折騰,造紙廠汙控總算有了圓滿結果,但羅程心裡卻並不完全踏實,總覺得最終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