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條“哦”了一聲:“我就嗎。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哥都怕你……”
阿梅馬上接話:“現在不用怕了,有警方保護我們,他們再也彆想把我抓回去。這幾年主要就是給他們做免費勞工,加工工藝品,項鏈、手鏈什麼都做,有時也搬磚、卸水泥什麼的。反正一不得休息,從睜眼一直乾到睡覺。吃的東西不好,不過能吃飽,否則就沒力氣給他們乾活。得病也給藥吃,大病就不管了,我曾親眼見過兩個重病姐妹被他們拖走再沒回來。”
“那,那,不是弄上女孩子全讓接……客嗎?”二條又問道。
“唉……”阿梅輕歎了一聲,“是呀,大部分女孩子都是這個命運,被強製去做男饒發泄工具,不過我幸運多了。剛被他們抓走的時候,我雖然十四歲了,可是個子,又黑又瘦,他們我沒發育好,就把我先放到了黑工廠。前些時候他們要把我弄到南域接……做壞女人,還有四個女孩子也得去,下月就有人來領,幸好警方早幾把我們救出來了。”
二條仰長歎:“萬幸呀萬幸,老開眼哪!”
阿梅又道:“哥,我知道,你是因為我被抓才給他們做事的,做壞事是不得已,是被逼的,對不對?現在我已經被救了,你不用再怕他們,一定要配合警方,一定要把那些壞人都出來。隻有把那些壞人都抓住,才能解救更多的姐妹,我聽有的姐妹活活就讓男人……折磨死了。”
二條長噓了口氣,什麼也沒。
“哥,我相信警方一定會給你機會的,隻要你立功就會減刑,就能早一出來。現在爹媽都不在了,我隻有你這一個親人,我盼著早點與你團聚呀。你放心,我現在有手藝,能打工掙錢,到時你出來……”
二條忽的打斷妹妹:“是不他們……警員讓你這麼的,救你就是為了讓我交待?”
“你什麼呀,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警方找到那裡主要是因為敏,敏是阿峰的女朋友,聽阿峰也是和你們一夥的,是阿峰聽過那個地方。警方救饒時候全都救,要不是上月剛送到南域十多個姐妹,這次指定一塊救出來了。我是主動講了你的情況,要勸你立功贖罪,才知道你已經被抓了。”阿梅給出解釋。
“是這樣呀。”二條著,閉上了眼睛。
等了有一會兒,見二條沒有睜眼話,阿梅急道:“哥,現在咱倆是相依為命,難道你就忍心不管我?就忍心我被人欺負?”
“即使我……可你還得……”
“你隻要誠心改過,多交待,多立功,肯定有出去那一,我就有盼頭。你要是死活不,就這麼耗著,我也活得沒什麼勁,也就不活了,全當死在……”
“阿梅,你可不能犯傻呀。”二條急急出聲阻攔。
阿梅眼中噙滿了淚水,語句也哽咽起來:“他們能對你的妹妹那樣,能對那麼多兄弟的親人下狠手,你為什麼還要……”
“阿梅,我,我,我想想。”二條吞吞吐吐地給出了回複。
“哥,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不會再犯糊塗了。”阿梅的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我想想,我想想……”二條繼續呢喃著。
阿梅破涕為笑,來回抹了兩把眼淚,然後又:“哥,我等著你,等著你立功,等著你出來。”
隨後阿梅忽的退後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感謝救命之恩!請給我哥立功機會,我哥不是壞人……”
“報告,我要回去。”二條轉過頭去,奔向二位警員。
“哥,早交待早立功,我等著你。”
在女孩的哭訴聲中,這場會見結束了。
雖然二條沒有立即交待,也沒給出明確態度,但其顯然觸動了情感,顯然有了即將交待的跡象。
一,兩,三過去了,二條終於有了回話,要見抓他的幾個頭頭。
本來不準備再摻和了,但聽了雷捷的講,羅程隻得又來在了現場——審訊室。
瞅了瞅柵欄對麵的幾個人,二條目光落在暗影處:“我就想問一問,當時我拿槍指著土爆藥,你就不怕突然炸了,不怕屍骨無存?”
知道對方是在問自己,於是羅程回道:“不怕。”
“不怕?你指定是頭頭,整吃香的喝辣的,以後還能越升越高。你就舍得?就一點不怕?”二條顯然不相信。
羅程微微一笑:“能一點兒不怕嗎?命可隻有一條。但為了鏟除惡黑,為了社會安定,為了人民安居樂業,我不能怕。”
二條也笑了:“的倒是挺好聽,隻是未免太虛了,虛的不夠真實。”
“不真實?那你當發現我怕了嗎?”羅程反問道。
“那,那倒沒看出來。”二條也不得不承認。
“我剛才了,我不能怕,而且也真不怕,因為你們比我更怕,你怕失去那些身外之物,現在看來你也未必舍得你妹妹。而我雖然麵臨生命危險,但卻是在保護諸多生命,即使犧牲也值得,自然就不怕了。”羅程言詞鏗鏘,大義凜然。
“我信了。”二條點點頭,隨即又道,“我交待,全部交待,徹底交待。”
羅、雷、曹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對望一眼,心情大好,靜等著二條爆出猛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