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金峻嶺這幾天裡,於江河每天平均不過睡兩三小時,第一天更是整夜未睡,整個人很是憔悴。但儘管這樣,於江河還是緊緊盯著火災善後工作,爭取能夠亡羊補牢,既為自己也為單位。
“篤篤”,
副職敲門進屋,遞上了紙張:“局長,您看。”
於江河接過表格翻閱起來,越翻眉頭皺的越緊。
整個翻了一遍,於江河問:“現在數據都全了?”
“非常精準,已經複核了五遍。”副職回道。
“目前受傷人員情況如何?”
“兩名消防員主要就是麵部燒傷,所幸燒傷程度為輕度偏中,在市裡專家幾次會診後,已經啟動皮膚恢複療程。那三名村民主要在手上,是當時搶奪燒傷物品所致,其中王二嘎左手可能需要裁掉小指和四指。”
“該儘的職責絕不能推脫,不能既丟了分也失了品。”
“嗯,明白,一直是按您要求做的。現在我們擔心的是……”副職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於江河抬手示意:“有什麼就說。”
“我們都擔心市局不問過程隻看後果,要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恐怕我們都得挨罰。畢竟事發突然,我們也做了大量補救工作,都挨收拾的話就太冤了。”副職講出了擔心與不甘。
“做好本職工作最重要。”於江河打了句官腔,支走副職。
在屋門再次關閉後,於江河拿起表格又翻騰起來,腦中也在不停盤算著。
是呀,雖說不能逃避責任,可要因此背個大處分的確不甘。
要不打聽打聽?於江河這樣想著,伸手去拿電話。
“叮呤呤”,電話卻先響了。
嘀咕了句“說曹操曹操就到”,於江河拿起了聽筒。
電話裡立即傳來聲音:“老於,說話方便嗎?”
下意識看了眼屋門,於江河點頭道:“方便。”
“情況不妙呀,市局要啟動問責機製了。”
“問責是肯定的,該自己的跑不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呀。”
“怎麼說?”
“據說已不是市局單純追責,而是……”電話裡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的隻有電話兩端的人能夠聽清。
聽著聽著,於江河眉頭擰成了“川”字,心情也更為沉重。
就在於江河接電話的時候,羅程電話也響了。
看到是童宇號碼,羅程略微遲疑了一下,才接通:“這幾天恢複怎麼樣?我一直都很擔心,你可要照顧好自己。”
“我很好。倒是你令人放心不下。”童宇話裡有話。
看看,果然來了吧。羅程暗自腹誹著,主動“交待”起來:“這幾天我一次都沒逞能,完全是按照你交待的……”
童宇出聲打斷:“我不是說這事,而是工作上的,恐怕你們要麻煩呀。”
“麻煩什麼?”羅程追問道。
“追究大山火責任。”
“那跟我有毛關係?”
“你還彆不信。”童宇嗤笑之後,詳細講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