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說要賠他五千，講了半天，後來是同意四千，再不肯退了。假如他說兩千，我可能都給他了。”p
大章想了想說：“要麼我跟他談談，讓他兩千塊錢轉給你？”p
潘德東想：我跟他費了半天口舌，他都不肯讓步，你跟他一說，他就肯？p
不過這個堂弟的本事確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也想見識一下。p
“行，他隻要二千塊肯轉給我的話，我就答應他。”p
吃過午飯，小章開摩托車送茶葉去俞督。p
大章給他說：“黎龍生在麻油坑村姐夫租的那地地上挖樹坑，你路過跟他說，我有事找他，讓他來趟家裡，我和德東哥在這裡等他。”p
小章路過，找到黎龍生跟他說：“黎叔，我哥說有事找你，讓你去一趟我家，他在家等你。”p
“你哥找我，他有什麼事嗎？”p
剛才大章還來這裡，有事他不說。p
“德東哥他也在，是想跟你談租河壩上那塊沙灘地吧。”p
小章騎上摩托車走了。p
黎龍生騎上自行車往村裡走。p
同時他腦子裡也在思索這個問題。p
一百畝沙灘地一年租金就耍4百多塊錢，那些果樹現在都在半生不死的樣子。p
人家果樹四五年可以收果有收成。p
可是他那些果樹，他估計照今年這種生長速度七八年都不一定有果賣。p
何況僅僅是一年時間，就把他滿腔的靠種果樹發財的美夢澆滅了。p
還是受人鼓惑了。p
種果要是那麼容易發財，全村不知有多少人會競爭承包那些荒地。p
關鍵是自己一點技術都沒有。p
他和老婆，還有其他兄弟也商量了這件事。p
隻有在甫錢初中讀書的兒子支持他繼續乾下去。p
“沙灘地不保水的問題，應該是有辦法解決的，可以去找嶺背那個臍橙園，問問人家有經驗的技術員，還有果樹管理技術也要跟人家多請教。種果樹都是這樣，熬過前麵幾年，掛果了日子就好過了。”p
讀初三的兒子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還沒法反駁。p
這小子頭腦靈活，但是有點眼高手低。p
自己養的兒子，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p
自己堂哥黎庚群給他提的建議還更實在。p
“像你這樣折騰下去，我怕你沒有那麼多錢來填，你又沒有種果的技術，資金也沒有，不如早點脫手，就當出錢買了一個教訓。誰都想賺大錢發大財，實在不行的話，也要懂得及時止損。”p
潘德東找他找了以後，他死咬著沒有四千不肯轉讓，可是對方認為要價太高，不肯接受。p
回家跟老婆說到這件事，他老婆還責怪他。p
“他要是不再找你，難道真的像兒子說的一樣，你再去邊學邊種那些果樹？”p
“現在去種也一樣是信心不足，我帶人去幫大章姐夫家挖樹坑，一個月都可以賺幾百。去大章稀土礦上班，聽說一個月工資都二百多。我怕種那些果樹，搞幾年不僅賺不到錢，反而欠一屁股債就慘了。”p
他跟他老婆說，既然潘德東打主意想要那塊地種薄荷，那他肯定還會來找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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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虧了那麼多錢了，就看可不可以彌補一點損壞。p
“要是他不找你呢？你豈不是一分錢都得不到。”p
“彆急，隔幾天不見他來找我，我可以去找他呀。”p
現在小章說德東哥也在他家，他內心狂喜。p
為自己有先見之明而佩服。p
做生意所以急不得，談價嘛要慢慢談的。p
他騎上單車快速到了大章家。p
潘大章家建的彆墅在村裡人的眼中就是發財的象征，稍有野心的人都想賺到錢後在村裡建一棟這樣的彆墅。p
可是後來潘大章的表現，卻讓所有人都感覺望塵莫及了。p
人家是神明附體，不管是腦力還是實力，誰能比得上他。p
他把單車推進庭院內。p
看見德東正在跟大章閒談。p
“龍生叔，剛才德東哥跟孫月庭簽了一百畝沙灘地的轉讓協議，叫你過來的目的是想問問你租的那塊地有什麼打算。”p
大章招呼他坐下，開門見山跟他說。p
鄒秀花問他：“吃過午飯沒有？你們在挖樹坑中午回去吃飯麼？”p
黎龍生回答說：“中午我老婆煮熟飯菜送到工地去，走來走去就乾不了多少工了。”p
鄒秀花知道他們談事情，就不打擾他們。p
她帶小芹和蘭蘭兩個，挑了畚箕去菜院摘豬食菜。p
黎龍生對大章說：“昨幾天我都跟德東說過，我那塊地要是象孫月庭一樣種的是煙葉，或者其他當年可以收割的經濟作物，我也肯定不會叫你出一分錢。因為那樣根本沒什麼損失……”p
德東和大章都知道他說的理由。p
潘德東剛才跟大章商量過了。p
“我看他是肯定沒法堅持搞下去了，但是他來了，我們也要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明確跟他說，孫月庭的一百畝你轉讓過來了，現在手上有二百多畝，管理起來都有點吃力。他要是堅持還要四千塊，以後就不打算要了。給他一個緊迫感，我再敲敲邊鼓，他自然就會退步。”這是大章教他的方法。p
此時潘德東誠懇地對他說：“龍生叔，不瞞你說，我現在簽了孫月庭的一百畝沙灘地，有沒有辦法種好，心裡都沒底。今年種我自己租的一百畝薄荷都累得夠嗆，再增加一百畝，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p
黎龍生說：“太不了多招幾個人做工吧，你和你嶽父做這一行都已經熟行熟道了，肯定乾得了的。”p
大章說：“龍生叔，你打定主意沒有。你若是真心想把你的臍橙樹種好，你就認真去請教彆人，首先把種臍橙的技術學精。我跟你說，岡南臍橙以後會成為我們這個地方的一種特色水果，隻要有果賣都是可以賺大錢的。現在的嶺背臍橙園每年臍橙都不夠賣，而且價格也高。據我所知現在很多鄉鎮都有人種臍橙，連縣政府都在大力鼓勵村民去種臍橙。”p
黎龍生感覺大章說的這些道理，跟他讀初三的兒子說的都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