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開口。
“阿煜哥”
“姒兒”
兩人沉默之後,再度一齊出聲。
隨即默契地笑起來,幾天前鬨的不愉快、這些天的鬱結於心,好似冰雪初融,化作了涓涓細流。
“阿煜哥哥你先說”
薑煜看著寧姒,目光不著痕跡地下移,見那張櫻粉的小口一張一合,到“說”字的時候,可以清晰看到她飽滿柔軟的唇珠,抿嘴笑時又成了一道薄薄的弦月,唇邊的梨渦陷得很深。
他的目光左移一寸,離她的嘴唇遠了些。
“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阿煜哥哥問吧。”
“百獸坊那日”
是不是你
薑煜終究問不出蒙住眼睛之後的事,話頭一轉,“你說答應阿煜哥哥一件事,可還作數”
寧姒稍稍回想了下,點頭,“當然作數。”
“那你答應阿煜哥哥,不生阿煜哥哥的氣了,我們和好”
寧姒心口一跳,“我早就不生氣了。”隨即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那裡還有個淺淺的印子,“是我脾氣不好,還將阿煜哥哥咬傷了。”
大概意識到咬的位置不大妙,寧姒臉紅著道歉,“對不起阿煜哥哥,我是屬狗的,所以逮哪兒咬哪兒”
便是將這個印子中暗含的日愛日未意味撇去了。
薑煜聽得出來,少見的沒有被她的托辭逗笑,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
寧姒沒發現薑煜的變化,反而衝他甜甜地笑,“阿煜哥哥疼不疼”
“姒兒妹妹覺得呢”薑煜反問她。
那肯定很疼了,這麼多天都還留著印兒。
寧姒眼珠子一動,衝薑煜勾勾手,“阿煜哥哥,你離近些。”
薑煜不明所以,卻依言走近了一步。
“頭低一點。”寧姒又做出往下壓的手勢。
薑煜怔了怔,又想起百獸坊那日的事。
若真的是她
那這次是不是又會那樣她真的要光明正大地親他
可他還沒有做好開誠布公的準備
薑煜不住地胡思亂想,心裡亂成一團。
於是寧姒便發現,薑煜低下頭的時候,一副慷慨就義的神情,仿佛這個低頭的動作是個多麼鄭重而艱難的決定。
而且,他的耳廓悄悄紅了。
凍的
於是寧姒將手爐塞進薑煜手裡,兩隻手捂上他的耳朵,然後衝他的下巴,“呼”
輕輕吹了一口氣。
清涼的鼻息,混著口脂的香氣,就這麼拂在他麵上。
薑煜垂下眼睫,看見寧姒彎唇笑著,對他說,“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她的話語中有種稚氣的可愛,眼神也無辜得很。
薑煜一時間竟分辨不清,這究竟是不是不經意的撩撥。
她的手心溫暖,笑容清甜,一雙笑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尾卷翹的長睫為她增添了些許媚氣。
薑煜覺得,若她是故意的,便真的不能拿她當小孩子了。
他再拿她當小孩子看待,定會狠狠栽個跟頭。
他眸色晦暗地看著寧姒。
好一會兒,忽地笑起來,這麼近的距離,叫寧姒可以看清他嘴角淺淺勾起的過程,還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溫情脈脈地看著她。
“還是疼。”薑煜笑著說,“看來呼呼不管用呢。”
他又湊近了些,幾乎隻有一拳之隔。
“不知道親親會不會有用”薑煜認真地建議,“姒兒妹妹要不要試一下”
“”寧姒睜圓了眼,震驚地看著薑煜,迅速收回了手,連退好幾步,“阿、阿煜哥哥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不害臊”
薑煜無辜地眨了眨眼,頭輕輕一偏,“可是大人哄小孩子的時候,不就是這樣麼呼呼不管用的話,那就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將“親親抱抱舉高高”這幾個字眼咬得慢吞吞,尾音上挑,鉤子似的。
寧姒臉紅紅地反駁,“可你又不是小孩”
“可是姒兒姐姐剛剛不是在哄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