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不是故意的……”
柳櫻雪是真的崩潰到收不住眼淚,她心裡的防線全部崩塌了。
“我想著,如果不給你點教訓,你下次還會再犯的。本來我就怕黑,就算平時,小纖纖和我作伴,我也害怕。倒是後來,你媽媽在這裡,我才不怎麼怕了……”
這些話,一直藏在柳櫻雪心裡,她之前跟誰也不說。
每個夜晚,她都害怕。
害怕到失眠的時候,隻能抱著小纖纖不停給自己打氣。
“昨晚就剩下我一個人。突然醒來,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影子,我真的差點嚇死……嗚嗚嗚……”
“是是是,我活該被教訓……”蘇莫就沒見過柳櫻雪在他麵前哭的這麼慘過,且他從來都不知道,柳櫻雪竟然怕黑,“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他手足無措,平時那麼毒舌的他,想哄人,卻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竟結巴了起來,“阿雪,你……你……你聽話,彆、彆哭了好不好?你都那麼累了,也沒好好休息,哭壞了身體怎麼辦?”
柳櫻雪在白天都會利落的紮一個高馬尾,或者紮了丸子頭,總是素顏朝天,一副很陽光的模樣。
正是她那一身以前從沒有過的陽光氣息,在蘇莫回到村裡時,第一眼看到她的彆開生麵的改變,就被她給深深吸引到了。
但現在,她穿著棉t恤,頭發散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臉都臟了,蘇莫竟也沒覺得不好看。
反而覺得,她這樣,更是有一種頹廢的、讓人無比心酸的美。
蘇莫多看了幾眼柳櫻雪身上的 t恤。
在這個格外流行的確涼的時代,棉布是受到排擠的。
愛美的女孩子都不穿棉布衣裳,怕會讓人家覺得土氣。
但這無袖棉布t恤,也不知怎的,卻被柳櫻雪穿出了十足的妖嬈來。
剪裁合身,將布料的優勢都發揮儘致,也把優美的輪廓襯得更完美。
“嗚嗚嗚……”柳櫻雪忽的用力抱住蘇莫,輕輕捶打著他,她就是想一直哭。
她覺得自己太倒黴了,她要把所有的倒黴氣兒都哭走。
蘇莫明明還沒欣賞完畢,就覺得溫玉軟香襲擊而來。
他的心,顫動了一下。
“柳櫻雪,我覺得……我喜歡上了你……”蘇莫忍不住在柳櫻雪耳邊呢喃。
他想吻她,非常想,卻沒那個膽量。
柳櫻雪根本沒聽明白蘇莫在跟她說什麼,她的淚水像漲潮一般的往外湧。
她的外表野蠻,內心卻很脆弱。
她知道自己的心容易受傷,才一直用冷硬和強勢將自己包裝了起來,她害怕再受傷。
可是來到這裡才幾個月時間,她覺得,她把她兩生兩世從來不敢想象的苦,都吃過了。
“乖,彆哭了,好不好?”蘇莫溫柔的小聲商量,“我又沒怪你,我怎麼敢怪你呀……”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感應到了蘇莫的無助與哀憐,柳櫻雪這才收了收眼淚。
“你打我也沒事……”話說完,蘇莫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他蘇莫,怎麼沒骨氣成了這副樣子……
“……”
“阿雪,你告訴我,纖纖的親生父親,在哪裡?”蘇莫忽然想起了這件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事。
問到這裡,他的聲音悲涼的,像是穿透了整座房間,“他是誰?”
“你告訴我好嗎?”蘇莫悲傷至極,他搖晃著柳櫻雪,“告訴我……”
“他……死了。”柳櫻雪本不想說,卻被蘇莫問的心亂。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