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常年與世隔絕,不太了解修真界八卦的掌門們一頭霧水,有消息靈通的掌門便在旁簡單說了說這橫空出世的閬風巔,和眼前這個被重霄君帶來法華台的少女。
這一說可不得了,那些消息閉塞的下三千宗門的掌門們驟然接受到如此多的信息,又是閬風巔有位修為至少在化神期的蘭越仙尊,又是有個能在靈核與魔核之間隨心切換的謝無歧。
還有眼前這個,曾是純陵十三宗紫府宮的親傳弟子,卻敢公然挑戰修真界規矩,退出宗門,如今拜入閬風巔門下的沈黛。
這閬風巔不過小小一下三千宗門,但其中一樁樁一件件,拎出來都是令整個修真界震撼的大動靜。
眾人議論到這裡,都忍不住瞧了一眼一旁純陵十三宗掌門九玄仙尊的臉色。
仙門五首迄今未有弟子退出宗門的先例。
如今純陵十三宗有了這樣一個先河,若是沈黛離開純陵後過得不好也就罷了,可如今人家金丹破碎,廢去在純陵的一身修為之後,反而覺醒了天生仙骨,仙途一片坦蕩——
也不知這純陵十三宗發現自己錯失了一個寶貝,看著眼前深受重霄君器重的沈黛,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啊。
但至少表麵上,九玄仙尊看上去仍舊不動如山,麵色沉靜地與旁邊的鑒衍大師閒談,未曾露出異色。
方應許瞧見重霄君帶著沈黛過來,當即便眉頭緊蹙,質問重霄君:
“你帶我師妹來法華台做什麼?”
言語中滿是警惕,全然不像是父子之間的語氣。
一句話,沈黛就察覺到不妙的氣息。
她擔心這對關係緊張的父子倆吵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吵,但還是試圖在中間打圓場:
“大師兄,重霄君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找我……”
重霄君神色沉穩如常,淡淡道:
“宿危之前說想見見她,我便順路帶她過來,你還有彆的想問的嗎?”
方應許:?
方應許:“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全都是需要解釋一遍的地方嗎?”
什麼叫宿危想見她?
宿危沒事見沈黛乾什麼?
沈黛也很迷茫:
“宿危是誰?”
方應許眉頭緊擰著,隱隱有幾分發怒的征兆,但還是耐心給沈黛解釋:
“……宿危是長洲宿家的家主,也是宿檀的親哥。”
說到這裡,方應許更覺得莫名其妙,他將沈黛拉回自己身後,一雙眼警惕地盯著重霄君。
“今日靈器大會,有一堆事情等著宿危去忙,見我師妹做什麼?他很閒嗎?要是閒的話不如去把長生島碼頭的路修一修,窄得人擠人,這是靈器大會還是下餃子?”
方應許一開口就咄咄逼人,也隻有他才敢在大庭廣眾下這麼說宿危。
但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男子縹緲悠遠的聲音,沈黛隻聽清鈴脆響,抬頭望向海天一線之處,隻見一個身著鎏金色門服的青年懶倚軟轎,八名鵝黃輕紗的美貌少女隨侍在軟轎兩側,從天邊翩然而至。
隻聽這青年緩緩開口:
“有你們閬風巔的仙船停靠在碼頭,就算是通天的大道,怕是也過不去人了。”
方應許一聽這聲便沉下臉。
“宿危,你不去應酬,叫我師妹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宿危還沒開口,倒是重霄君慢條斯理地開口:
“自然是過來一起商議你的婚事的,兩家都在場,方才顯得正式,阿應,你表哥如今也是宿家家主,你說話也注意些。”
方應許卻整個人茫然地定在當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商、商議……什麼?”
一旁的沈黛還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給方應許解釋:
“重霄君說,是來商議你的婚事的。”
說完沈黛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可是,商議大師兄的婚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沈黛從沒往那方麵想過,所以即便是聽了婚事,也沒有往自己的身上聯想。
重霄君側目看向沈黛,眼神難得帶著一點溫和慈祥:
“你是提親的對象,自然與你有關係了,待會兒你師尊和二師兄也回來,我們一起商量這件事。”
沈黛:…………?
怎麼,吃個瓜還吃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