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旭呆住,“那、那你就趕緊將她放了,秀茵這會都急壞了……”
蘇韶突然低低笑了起來,她看著章之旭道“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就是想要讓柴秀茵著急,就是想要讓她每天都活在想象我會怎麼折磨她女兒的痛苦中。”
“你……你怎麼能……”章之旭都懵了。
“很過分嗎?”蘇韶笑盈盈道“我的逸哥兒可是從懸崖上摔下去了,我問過了,他當時肋骨全都斷了,內臟都震裂了,四肢都有骨折,獲救後的頭一個月腦袋一直在疼,看人都是重影的,什麼都吃不下去。”
“若非他年少時喜歡打獵,跟大夫學了正骨,他如今即便活著,那也是個手腳畸形的。”
“而之前數十年,他就被關在一個微女的空間中,每天彆說是葷腥,他連果蔬細糧都吃不上,成日隻能吃一些割嗓子的粗糧,兩個男人得乾幾百畝地的活,還遭遇了那種事……”
章之旭看向章君逸,眼底劃過一抹心痛,然而對上蘇韶的目光,又不由地有些閃避。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是連雅琪嗎?”蘇韶笑道“你說,我現在對她做的過分嗎?”
章之旭呐呐解釋道“雅琪當初對君逸並沒有致死之心。”
“我對連雅琪也沒有致死之心啊。”蘇韶微微笑道“我隻是想要折磨她罷了。”
章之旭皺著眉頭,“你……雅琪隻是個小輩,你好歹也是做舅母的,就大人大量……”
“我一點也不大人大量!”蘇韶打斷他,冷聲道“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一個是前去府衙狀告我私自囚禁貴女。”
在純曦聽來並沒有什麼問題的話,章之旭卻整個人都如遭雷劈,他紅著眼睛看了蘇韶半天,最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我先回房了。”他一走,蘇韶也離開了。
純曦一臉不解道“大母剛剛的話有什麼問題嗎?而且她為什麼要老實承認,就不怕大父真的去府衙狀告她嗎?”
就她所知,對於女性將男性囚禁在空間這種事,府衙雖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有人狀告,還是會上門進行搜查的。
更彆說關的不是男人而是貴女了。
章之旭真要去府衙狀告,蘇韶便隻能將人帶進空間進行搜查。
純曦眨了眨眼睛道“難道女人囚禁貴女要坐牢?”
“當然不是。”一旁的章君默笑道“哪怕真要如此,隻要連雅琪不死,有曦姐兒你在,阿娘也能得到赦免。”
“耶耶不敢去狀告阿娘的。”麵對閨女的疑惑,章君逸解釋道“若他狀告了,那阿娘就有理由和他和離了。”
在世家中,女人雖然能夠和離,但若是毫無理由提出和離,彆人多會將錯誤歸於她自身,認為是她對丈夫不忠,那娘家的名聲難免要受到影響。
偏偏,章之旭在明麵上並沒有什麼錯。從律法上看,蘇韶想要為了章君逸這個兒子報複連雅琪這個貴女本就是錯誤的,尤其章君逸當初也確實是自己跳下懸崖而不是被連雅琪推下去的。
若以這個為理由提出和離,或許會有人理解,但更多的人會質疑她是借題發揮。
若非如此,蘇韶早就提出離婚了。
純曦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