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奇怪。”梅紅梅皺著眉頭說。
“你是指哪裡?”南湘問。
梅紅梅邊思考邊說:“這布料也太缺了啊,雖然今年生意火爆,但也不至於缺成這樣,又不是像古代那樣用織布機,出布特彆慢,現在都是機器,怎麼可能這麼久了,還出不了布。”
南湘不說話。
梅紅梅轉頭問:“會不會是有人使壞啊?”
南湘望著梅紅梅,雙眼清澈好看,她堅定地說:“那就繼續使壞好了。”
梅紅梅不明白地問:“我們怎麼辦呢?”
“繼續買布。”
“到哪兒買?”
“南州市下麵有東西南北四個縣城,每個縣城都有賣布的,我們就去那兒買。”
“可是縣城的布貴呀。”自從從五彩紡織廠拿布料開始,衣服成本減少了很多,所以她們就不再從縣城買布了。
南湘燦然一笑:“貴才好呢。”
“什麼意思?”梅紅梅問。
“回頭你就知道了。”南湘笑著說:“明天開始就去買布。”
“好。”梅紅梅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南湘加上一句:“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你一個人怎麼可以啊?”
“可以。”南湘搶白說:“店裡那麼忙,離不開你的,而且讓店家幫著我,把布料裝在自行車上,或者往公共汽車上一裝,你們到修車行那裡接我就行了。”
梅紅梅表示懷疑。
南湘拍了拍梅紅梅的肩膀上,說:“放心啦。”
接著抬眸看一眼對麵的依人製衣店,意味深長地笑笑,第二天南湘騎自行車去了東化縣,先去看了看胖大姐的紅旗代銷店。
這才發現胖大姐已經在紅旗代銷店旁邊買了一間店麵,專門賣衣服,並取名“美麗一湘服裝店”。
這、這名字取的不錯,很有時代感。
她一進去,胖大姐就熱情地交代,這才知道胖大姐衣服真敢賣,一件衣服比一湘製衣店貴五毛到一塊錢。
她和胖大姐聊了一會兒,接著就把東化縣城的三家布料店都看了看,買了其中一家的布料,艱難地綁到自行車上,帶回一湘製衣店。
第二天再去東化縣城的時候,另外兩家布料店就沒有布料了。
她接著去西化縣和北化縣城,分彆買了一些布料,再次光顧的時候,店主就會說“年關了,布料到處都緊缺,沒貨了”,她也沒有再說什麼,回到了製衣店,梅紅梅趕緊上來問:“布料買到了嗎?”
“沒有。”南湘實話實說。
“那怎麼辦?”梅紅梅問。
“怎麼會買不到呢?我看到對麵製衣店都買到布了呢。”汪氏走過來說。
“說不定布料就是他們故意買光的!”梅紅梅不高興地說。
“紅梅,你說話注意點,讓人聽到就不好了。”汪氏提醒。
梅紅梅氣不過。
南湘平淡地說:“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呢?還有半個月就大年三十了。”梅紅梅拿過桌上的記錄本,翻看了兩頁說:“你看,這上麵好多衣服都是要大年二十九之前要的,還有送人的,這要是做不出來,人家說難聽話就算了,他們肯定跑到對麵買了,下次不來我們店了。”
“彆急。”南湘淡定地說。
“怎麼會不急呢?都沒有布料了。”梅紅梅是真的很著急,說:“你是不知道,對麵的人現在老得意了,中午我去買菜的時候,在菜市場遇到她們的員工,你猜我聽到什麼?”
“什麼?”南湘問。
“聽到她們說,我們快沒有布了,客人肯定會來鬨的。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布的,你說是不是我中間有奸細。”梅紅梅忍不住陰謀論起來。
“什麼奸細啊?”南湘憋笑著問。
“南湘,都到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梅紅梅都急死了。
南湘依舊笑著說:“你想太多,我們的人那麼忙,哪有時間當奸細啊?”
梅紅梅煞有其事地說:““那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沒布?”
“我這些天,螞蟻搬家式的買布,誰看不到啊?”
“……”梅紅梅瞬間卡殼了。
“彆擔心彆擔心,會有布的。”
“哪來的布啊?”
“媽媽!媽媽!”突然皮皮糖糖受到驚嚇一般跑進店裡,一隻小手拉著南湘的手,一隻小手指著外麵,大聲說:“大車車!有大車車!”
“什麼?”南湘沒聽懂。
兩個孩子拉著南湘朝外麵走。
糖糖瞪了黑溜溜的眼睛,驚奇地說:“大車車!一百!大車車!呲!響!大車車!停!”就是很大的車,“呲”的一聲,停了下來。
南湘梅紅梅聞言,都朝店外走、
突然就看見路口停了一輛藍色四輪卡車,卡車車鬥裡麵裝了滿滿的東西,是用彩條布蓋著的,但是沒有蓋完全,她們清晰地看到燈芯絨布料。
“大車車!”皮皮糖糖激動地喊。
就在這時候車門打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副駕駛座下來。
南湘梅紅梅都驚呆了。
梅紅梅直直地盯著那人,伸手無意識地拍拍南湘箭頭說:“南湘,這、這不是你男人嗎?”
“不、不是。”南湘吃驚地說。
“不是?”梅紅梅更驚訝。
南湘趕緊糾正:“不,我是說,這不是我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