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
臉上有疤的:“我們這行當, 要說犯罪得有多嚴重,不至於,但非常地招恨, 所以口風必須得緊。你說呢?”
玩刀的交給臉上有疤的一筆現金, 然後提著一籠三隻貓回到他的車上。
凶貓在籠子裡撞了幾下,見沒有效果, 便停了下來, 保持體力, 並惡狠狠地瞪視玩刀的。
玩刀的瞥了凶貓一眼,舔了舔嘴唇,笑道:“彆急, 你有的是機會與我戰鬥。戰鬥到死。”
凶貓發出威脅的低吼, 引來玩刀的更放肆的笑容。
貓籠子被放在副駕駛位置,小絨毛勉強能看到一點窗外的景色。
小絨毛在考慮, 自己是就這麼跟著玩刀的走, 還是趁著距離貓販子窩點還不遠趕緊逃出去。
後者便於救其他貓,前者逃跑更輕鬆。
小絨毛:其實我現在想逃就很輕鬆。傳送、掰開籠子都容易。
小絨毛在貓販子窩點留了一個傳送印記。
理論上,隻要小絨毛還在這個情緒場內, 那麼即使隔了城市它也能靠著此印記瞬間把自己傳送回那窩點。
可小絨毛是第一次在情緒場裡做這樣的傳送設置, 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假如成功了,小絨毛自然可以一邊對付這個玩刀的, 一邊在玩刀的休息時找機會救貓販子窩點裡的貓。可一旦失敗了,小絨毛隻能狠揍玩刀的一頓,卻會在不久的將來聽聞那窩點裡的大群貓都死了。
小絨毛:不,也許無法聽聞。
小絨毛:根據貓販子們的交談,他們做的事情在這個情緒場裡依然屬於暗地裡的勾當,不會在人類社會明麵上的消息渠道中傳播, 這個情緒場應該並沒有整體傷害貓的風氣。其他貓雖然可能聽說過那個窩點,可能還知道某一兩隻它們認識的貓死於那個窩點,但它們不可能列出死在那裡的所有貓的名單。
小絨毛:絕大多數死在那裡的貓可能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了。成為皮毛製品、成為肉食品。它們死前可能很恐懼、很絕望,但能聽懂它們絕望的貓大概也都與它們一起死了。活下來的隻有那些漠視它們慘嚎的人類。
小絨毛:對,是漠視。那些貓販子大概隻是將貓換算成金錢。貓嚎叫也好、痛苦也罷,於貓販子們都隻是聽習慣了的背景音。貓販子們對此無喜無悲,隻當是在做一份賺錢的工作而已。玩刀的倒是可能不漠視,他可能是為了貓的痛苦而開心。
小絨毛想著想著,覺得自己與貓販子窩點的那個傳送印記的連接越來越穩定了。
穩定到小絨毛幾乎已經看見了走回到那窩點的通道。
似乎隻要小絨毛踏入通道、邁出一步,便會自然落到那個印記位置。不會有失敗的可能,隻會像在負司裡使用傳送技能的效果那麼必然。
小絨毛:這是我意識過盛產生的錯覺,還是我的傳送技能升級了?
邢異:“應該是傳送技能升級。你非常用力、付出情緒地去思考這件事情,於是你的能量便更為徹底地在這個方向起效。你希望自己能及時趕到特定地點,如果趕不過去你會非常難過,於是你的能量回應了你的希望。”
小絨毛:我當前的另一個希望是,在貓販子窩點裡有貓時,我能時刻聽見那裡的貓們的聲音,最好還能看見它們的模樣。這個也可以算是傳送的一種形式吧?算聲音傳送、畫麵傳送?
邢異:“統稱信息傳送。我覺得如果你足夠用力地希望,也許同樣能成。一開始時也許不能聽得很清晰,但應該會有模糊的感知。尤其當它們恐懼到極致時,你的情緒值大概會被帶動得也飆升?”
小絨毛:情緒?對,我現在最希望能接收到的其實就是那些貓們的情緒,尤其是負麵情緒。這正是負司向它的員工們索取的,也是我們這些負司員工最熟悉的。所以如果我專注地去傾聽那些貓的負麵情緒,結合我的傳送技能,我應該確實能聽到一些。
邢異:“說不定你的員工能量塊還會有反應。進入情緒場後,能量塊功能被大幅限製,但這種限製的核心原因應該是員工與負司的連接被情緒場的時空牆給隔斷了。一旦隔斷消失,比如員工回到總結區,功能便會立刻恢複。”
邢異:“換句話說,當負司員工在情緒場內時,員工能量塊裡的功能並沒有被破壞,而隻是暫時接收不到來自負司的信號,可如果我們改為接收情緒場內的信號呢?把員工能量塊視作接收器,讓它暫時休眠的功能針對情緒場重新啟動部分?”
小絨毛:怎麼做才能實現這樣換頻道的接收?
邢異:“我不知道詳細步驟,但中心思路應該換湯不換藥。”
邢異的聲音與小絨毛的心音重合:“真心實意地想、全心全意地想、情緒劇烈起伏地想。能量理應能滿足我們的一切願望。”
玩刀的車開過了一段比較荒涼的地方,然後漸漸開入人較多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