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劍突如其來的暴起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場邊頓時一片驚呼。
昆侖眾人更是雙目一瞪,吃驚中透著幾分迷茫。
直播間:
【咦,我怎麼瞅著昆山聚能環飛行的姿勢好像不太對?】
【我也覺得, 好像要乾萬裡征……】
【蛤, 不是要認主嗎?】
萬裡征卻似乎並不意外, 準確來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放鬆過, 一直暗暗捏著指訣, 凝神戒備。
眼看昆山聚能環爆發, 他目光一凜,毫不猶豫地彈指出訣。
雄渾的修為傾瀉而出,在極凶險的關頭將光劍擋住。
氣息和青光絞殺在一起, 令得擂台上的靈力急劇顫動,猶如海浪一般一層一層地往外蕩開,發出“嗡嗡——”的鳴響。
距離擂台較近的一圈人隻覺耳膜一陣鼓蕩, 氣血翻湧,一些修為低微的人趕緊想要向遠處躲開。
但根本來不及行動,光劍驀地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聚能環的功率那可是極為恐怖的, 強光就好像夜間突然打開的遠光燈一樣, 使得所有人有一瞬間的暴盲。
不少人一時不備, 情急下捏到了傳送符,當場傳出了會場。
直播間屏幕也被照得當場白屏:
【!!!艸,朕的眼睛!】
【工業宗這是什麼破風氣!人就算了, 怎麼連法器也會刺瞎大法啊!】
【一脈相承罷遼】
整個擂台籠罩在綠光中。
萬裡征雙目一晃, 霎時失去了視線。
他也是極了得, 當即果斷閉上眼睛, 右手一劃,將鐵劍喚回,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將光劍的第二波攻擊生生攔下。
聚能環致盲強光燈隨之黯淡下來,眾人這才勉強看清台上的情形,然後一顆心再次懸了起來。
光劍對萬裡征的殺意之強,幾乎凝成了實質,在被擋下的瞬間,就立刻幻出新的劍光,馬不停蹄地發起第三輪攻擊。
萬裡征也極快地再次揮劍應對。
“鏗鏗鏗鏗——”
鐵劍的劍刃與光劍的電磁光接連相接,撞出奇異的金器錚響。
兩邊出招之快,都是世所罕見,比起方才諸長泱和萬裡征的對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瞬息之間,已交換了近百招。
兩邊越打越快,光劍幾乎招招致命,一副不將萬裡征弄死誓不罷休的樣子。
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對這個劇情走向越發不解。
按說萬裡征能夠悟出孤蓬的劍意,昆山片玉即使不以其為主,也應該對他有幾分親厚才對,但眼前一幕卻恰恰相反,彆說親厚,簡直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昆侖眾人更是心急不已,但諸長泱尚未正式認輸,理論上這仍是他和萬裡征的比賽,旁人不得輕易插手。
思及此,溫觸雪不禁轉頭尋找另一位當事人,也是光劍目前的持有人,然後:“……?”
隻見諸長泱早就縮手縮腳地退到了擂台的邊緣處,還給周身要害貼上了防禦戰甲,一副生怕被誤傷的樣子。
看起來比台下的觀眾更像局外人。
很明顯,光劍的舉動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見溫觸雪看過來,諸長泱甚至還把頭探出擂台外,好奇地谘詢:“溫掌門,請問這是什麼情況啊?”
溫觸雪默了一下,反問:“你也不知道嗎?”
諸長泱搖搖頭,羞澀道:“我的劍是最近才煉好的,我對它還不是很熟……”
溫觸雪:“……”
看出來了!
君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道:“那塊玉好像對萬裡征有著很深的恨意。”
“啊?”諸長泱困惑,“它為什麼恨萬裡征?”
“不清楚。”君倏搖搖頭,看著仍在激戰的光劍,若有所思道,“或許萬裡征曾經得罪過它……”
看這樣子,很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得罪,而是生死仇怨。
“不可能。”溫觸雪斷然反駁,“萬裡征以前從未見過昆山片玉,如何能與它結仇?”
君倏並不爭辯,隻淡淡說道:“物靈意誌是不會無緣無故產生的。”
溫觸雪一時啞然,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是曆練無數,見識非凡,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君倏所言確然不假。
但也正是如此,才讓他更加不能理解,“萬裡征兩年前才上昆侖,此前從未去過師叔的秘境,後寶玉又一直在諸宗主手裡,兩者何來的前仇舊怨?”
諸長泱一怔,方才一閃而過的荒謬念頭再次浮現。
還來不及細想,半空中再次爆出可怕的靈力,接著是一陣“哢啦啦”的聲響。
卻是萬裡征的鐵劍在光劍狂放的氣息震蕩下,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斷成數截,隨即化作了齏粉。
萬裡征也被逼到了擂台的一角。
他劍法再如何精妙,到底隻有元嬰境界,且在方才與諸長泱的對戰中消耗掉了大量的修為,識海空虛。
而昆山片玉原是大乘法寶,曾和孤蓬一起經曆過飛升天劫,雖渡劫失敗有所折損,但後來又被諸長泱以靈火煉製成電池,等於重新進行了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