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爸爸。”小史蒂夫鄭重其事的點頭。
“嗯,嗯。”小索爾有些失望,但也跟著點頭。
得了吧,真相可不能說出來。不然索爾就會發現他是唯一一個父母健在的,要是把誰送回去,那肯定是把他送回去,金發的小王子說不定馬上就得哭鼻子了。
“你們先回去吧,帶著弟弟和袋子一起,我再看看就回去給你們做飯。”卡爾叮囑的說,“就讓海拉和托尼在家裡玩吧。”
兩個孩子應了一聲,小史蒂夫就從卡爾懷裡接過嬰兒,小心抱著,和小索爾一起消失了。
卡爾現在奇缺經驗,好在待在托管室裡就能升級,雖然速度聊勝於無。不過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前麵的等級特彆好升,越往後越難。托管室裡的家具應該能讓兩個嬰兒稍微長大一些了,先對付過去嬰兒時期,往後了再說!
蛋炒飯做起來非常方便。
卡爾回到自己的單人病房後,就進了托管室的小廚房,用廚具把米飯蒸上,先把油鍋預熱,炒了雞蛋,蔥花和火腿丁,玉米粒,蝦肉碎。
等到米飯蒸成,再混合著菜一起翻炒,加少許鹽和調料就成了。
唯一遺憾的是做炒飯最好用隔夜的米飯,卡爾手邊沒有,隻能自己現做了。他和兩個金發小子坐在客廳的小方桌邊,看著兩個並排放著的嬰兒床,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飯。
——回到現實後,卡爾發現自己的肚子還是飽著的。
這不得不說是個好消息。
就算卡爾在現實遇到什麼困境,隻要托管室的小廚房裡儲存足夠的糧食,他能進去吃飯,就能堅持很長時間。
等到這天傍晚,埃布爾叔叔終於把卡爾千盼萬盼的筆記本電腦帶來了,卡爾就能開始著手寫了。這確實是現在迫在眉睫的一件事。史蒂夫和索爾恐怕要在七歲保持一段時間,海拉和托尼更慘,隻能過著小嬰兒生活。
卡爾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稍微想了想就在心中隱約構建好了字句。
他根本不用構思怎麼寫英雄——因為最好的安利英雄的辦法,就是把英雄的事跡發出來。卡爾自己的文筆不算好也不算壞,他可以根據史蒂夫從小的經曆,原原本本的寫出來。
在安靜的病房中,卡爾倚在床頭,膝蓋上放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他劈裡啪啦的開始打字,但是動作斷斷續續的,隔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思索一會兒,好像是在創作,而不僅僅是打字。
埃布爾坐在旁邊吃著漢堡,咀嚼的動作慢慢變緩,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忍不住微微側頭,謹慎的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
[強壯的男人們光裸著上身,排成一排站在這間房子裡。]
[他們有高有矮,有黑有白,帶著不同的口音,說笑著低聲談論著。難聞的氣味和沉悶的空氣混合容納在這裡,可是每個人都毫不在意,隻有臉上緊張的汗珠或者某一聲“下一位”能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
[因為,站在最儘頭,有著所有人資料和紅色印章的那位征兵官掌握了他們的命運。]
[在今天之前,他們或許是搬運工,是銀行保安,是公司職員或者學生,但在今天之後,他們將統一有一個新的名字,士兵。來自全國各地的小夥們都會被檢閱資料和身體狀況,根據優劣分配到不同的部隊,培訓後運輸往前線。眾多國家都卷入了這場激烈的世界大戰。]
[引人注意的是,在平均個頭一米八/九的肌肉壯漢們中間,有一個瘦瘦矮矮的金發男人,個頭最多剛過彆人的肩膀。他同樣表情嚴肅,站在等待的隊伍裡,可他光/裸的上身瘦的就像一塊雞肋排,連身上每一根凸出的骨頭都能數得很清楚。他實在病弱得厲害,臉頰瘦削凹陷,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他。]
[一眼望過去,差不多高度的發色和後腦勺裡突然凹陷下去一小塊,這個男人在隊伍裡顯眼得厲害。在人們的概念中,他也應該待在病房,而不是什麼征兵的現場。所以瘦弱的金發男人獲得了很多哄笑和譏誚的口哨聲,可他隻是舉著報紙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征兵官看了看資料,沙啞的叫出下一個名字:“史蒂夫羅傑斯!”]
[瘦弱男人馬上抬起頭,嚴肅又緊張的上前了一步,那雙顏色純正的藍眼睛裡泛過了一抹希望的亮光。]
……
埃布爾不得不承認開頭這個矛盾的劇情,就已經把他吸引住了。
那樣一個瘦弱的男人是想去參軍嗎?他的身體情況明顯不合格,前去的結果隻會有一個,那就是被駁回來。每個人也都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叫做史蒂夫的男人忍著譏笑還要去嘗試,是什麼讓他這麼做的?
這個形象下意識就讓埃布爾很有好感。要知道他這種情況,完全可以留在後方的,不需要這樣明知道不行還去做嘗試。
埃布爾想繼續看下麵的情節,可是卡爾才寫到這裡,這無疑是一件痛苦的事。緊接著,埃布爾突然反應了過來,又驚又喜。
等等——卡爾這是在寫?卡爾終於有新的興趣愛好了?
尤其是在這個關頭,遇險剛發生沒多久的時候卡爾就這麼做,看來他的精神狀況沒有被刺激到埃布爾最不希望的那個方麵去?
頭發有些發白的老警官欣慰的笑了,悄悄站起來調亮了點台燈的光芒,好讓卡爾更舒服的寫東西。他自己則重新坐下,繼續拿起漢堡無聲的吃著,眼神默默注視著屏幕。
一時間,房間裡恢複了一片平靜,隻剩下了打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