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症, 急性焦慮障礙。”賈維斯說完鬆開卡爾的手腕,眉頭蹙的更緊了,他的藍眸徑直注視著卡爾, 提出建議, “卡爾先生, 保持冷靜,你現在還沒有恢複。”
“現在還在發作嗎?”史蒂夫的表情也沉了下去。他對這個病症非常熟悉, 或者說他們幾個對這個病都很熟, 因為漫威世界的托尼患的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和急性焦慮障礙。
本來史蒂夫對此不知情,但是他和托尼的關係一直很親近,到了漫威世界後他從賈維斯那裡得知了這一點。他也知道最近有奧創的存在,已經極大的緩解了托尼的症狀。
誰知道——現在爸爸怎麼也會患上同樣的病症呢?
“我記得……這個好像不會致死?”史蒂夫轉念一想,又找到了讓他疑惑的地方。
賈維斯默然的點頭, 同樣無法說明為什麼。
急性焦慮障礙發作的時候, 最多讓人呼吸困難, 或是陷入無法控製的驚懼和瀕死體驗中,因為這都屬於心理疾病, 不牽涉到身體情況,所以也不會致死。可是卡爾……他剛才的情況確實失去了呼吸和心跳,體溫都在消失。
難道是因為瀕死體驗太嚴重,欺騙了身體, 才導致了假死?
賈維斯和史蒂夫對視一眼, 交換了一個猶疑不安的眼神, 都不敢輕易做出判斷。醫學史上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啊。
卡爾被他們看得渾身發毛, 隻能咳嗽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坦然的說:“我現在很好啊,我很冷靜,隻是手腳還有些發顫,過一會兒就好了。”
他現在可不想讓兩人多追究他的情況。
對於這個病剛才弄清楚的時候卡爾就有所猜測了,驚恐症應該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帶來的,PTSD的產生可能是因為一些經曆,目睹牽涉自己或者其他人的死亡,遭到死亡威脅,或者各種原因導致的創傷。
真要這麼說的話,卡爾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患上的了——前世死亡一次,這一世幾次從卡爾身體裡被逼出來,雖然他都能及時鑽回去,可死亡前帶來的感覺卻不會消失。還有他在幻境中幾次見到幼崽們慘死的場景,加上最近他一直因為發愁決戰該怎麼辦帶來的巨大壓力……
他能怎麼辦?還不是一直逼自己慢慢習慣。現在倒好了,對瀕死感都熟悉的不敏感了,反倒要擔心一發病,靈魂不小心飄出去。
想想這些亂糟糟的事,卡爾就覺得腦殼疼,腦仁也疼,渾身上下哪裡都疼。
“可我看你的情況還不好……史蒂夫,病症還得再加上一條,感知遲鈍。”賈維斯再次把手按在卡爾的身上,充當儀器檢查後做出了判斷,臉也板了起來,擺明不相信卡爾的話。
作為托尼專屬醫生的賈維斯最清楚類似的情況。托尼幾乎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是他在身邊陪同的。
“不要硬撐。”史蒂夫馬上不讚同的對卡爾皺起眉頭,對他攤開掌心,嘗試的放緩嗓音說,“先做一個深呼吸,來,試試吧,爸爸。”
卡爾拗不過史蒂夫擔心的表情,隻能跟著他的話深吸了口氣,呼吸了一次。賈維斯在旁邊默許的關心看著。
“再來一次,保持平靜。”史蒂夫像哄孩子似的溫聲鼓勵道。
“我覺得我現在做的動作很白癡。”卡爾又照做了一次,然後乾巴巴的說,“史蒂夫,我真的沒事。”
或許是這段時間擔心幼崽們會慘死在神秘人手上的巨大恐懼感和發作的感覺混在了一起,壓力也同樣,反正卡爾是沒覺得有什麼難以接受的,本來就夠難熬了,他根本分不清。
賈維斯突然一愣,看向了門的方向,通知的說:“先生來了。”
“托尼?”這句話像是咒語一樣,瞬間打破了臥室裡難言的氣氛,賈維斯表情僵硬,史蒂夫連忙整理自己的表情和抹去臉上的淚痕,卡爾也從床上站了起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糟糕。
下一刻,門就被敲響了。
“爸爸?賈維斯在你這裡嗎?”托尼等到卡爾應了一句就推開了門,不滿的看向僵在門口的賈維斯。當著卡爾的麵他不方便直說,卻還是臭著臉問,“賈維斯,難道我不是最高權限嗎?你有什麼瞞著我不能說的事?”
“先生,我……”賈維斯一副有苦難言的局促表情,剛才從容不迫的樣子也消失了,麵對托尼的時候,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啊,托尼,是我找賈維斯有些事,我也是最高權限不是嗎?”卡爾聯想到剛才靈魂飄到托尼那裡看到的對話,靈機一動幫賈維斯打掩護的說,表情坦然。
賈維斯剛才急著下來也是因為誤以為卡爾出事了,這件事就沒必要再讓托尼知道,多一個人擔心了。想必賈維斯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賈維斯在變得人性化之前,他是托尼的智能管家。程序設定的命令和自主產生的意見互相衝突,賈維斯看來還不懂該怎麼完美的應對。
“是嗎?”托尼狐疑的挨個打量臥室裡的三個人,他看得出他們瞞著他什麼,哪裡都很異常。
“行吧,有人吃夜宵嗎?我餓了,一起叫外賣?”托尼的視線在史蒂夫的眼角可疑的停留了幾秒,還是假裝不再追究的問,語氣輕描淡寫。
卡爾搖搖頭,他雖然不困也不餓,可他今天經曆了那麼多事,很疲憊,隻想歇著。
“今晚我陪爸爸。”史蒂夫看了看他,毫不猶豫的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