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蓮衣的安慰,無雙不但沒有平靜,反而咬牙激動道:“他才不會擔心,他就是個沒良心的。
他不但騙了我,就連夢裡也不肯來見我!這麼多天了,我一次也沒有夢到過他!這個騙子,混蛋!咳咳……”
無雙激動的咳嗽起來,紀蓮衣急忙安撫無雙躺下道:“嫂子,我哥他最喜歡你了。
你現在就睡,睡著了,我哥肯定會入夢來見你的。”
無雙茫然看著紀蓮衣,半晌,她聽話的閉上眼睛,喃喃道:“我要去做夢了。”
話音一落下,無雙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紀蓮衣又守了無雙一會兒,確定她已經熟睡,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紀蓮衣離開之後,紀無咎才靠近,緩緩的坐到無雙的身邊。
他的眼睛通紅一片,表情悲傷,可卻並沒有眼淚,因為鬼是流不出淚來的。
他想要伸手去摸摸無雙憔悴了很多的臉。
可又擔心自己身上陰氣太重會對無雙的身體不好,隻能克製自己,收回伸出的手。
原來,她從早睡到晚,是期望能夠在夢裡見到他嗎。
紀無咎低下頭,雙手掩麵,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無雙。
對不起丟下你一個人,對不起沒想過與你夢中相會,對不起我曾經……”
過了好半天,紀無咎才抬起頭。
他看向無雙,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一點淡淡的白光從他的眉心射出,落到無雙的眉心。
紀無咎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漂浮起來。
他飄到無雙的身體上方,正好與無雙麵對麵。
兩個人的眉心處,連著的是一條發光的紐帶。
………………
無雙走在一大片盛開的藍色鳶尾花田中。
雖然這裡很真實,但無雙清楚的知道,她是在做夢。
聯想到自己睡前說的話,無雙有了些預感。
這裡,應該是紀無咎給她編製的夢境。
沒走幾步,無雙就在鳶尾花的深處,看到了一棟精致的小竹樓。
竹樓前掛著一排造型各異的小風鈴,風吹過,鈴聲響成一片。
風鈴的聲音空靈悅耳,就算很多風鈴一起響也不覺得吵。
在竹樓前,一身天藍色長袍的俊美男人正含笑看著她。
無雙認得,麵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原主記憶中的未婚夫紀無咎。
和死後陰森恐怖的紀無咎完全不同。
正常的紀無咎是個帶著點清冷氣質的美男子。
無雙看著紀無咎,有一瞬間覺得他很是眼熟。
不是容貌,而是氣質,似乎和一個人很相似。
但是仔細去看,這種眼熟的感覺又消失了。
無雙也沒有多想,隻當是她看了原主的記憶,才有這種眼熟的錯覺。
無雙的這種走神,看在紀無咎的眼裡,就是無雙看到他太過驚喜,所以失神了。
紀無咎主動走過來,拉住無雙的手道:“無雙,我回來了。”
無雙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你回來看我了。”
紀無咎笑了起來,清冷的氣息消散。
溫柔的道:“我知道你想我了,就來看你了。”
紀無咎牽著無雙的手,在鳶尾花海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