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隨手拍了拍球:“那不然呢,還能是指望著我輸啊?”
連德久都相信他們會贏......
三井和隊友,相視一眼。
雖然他們從未有過要去爭搶首發陣容的野心,但在這一刻,卻對比賽的勝負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欲望。
“學長們,沒關係吧......”場邊的大地,同樣很擔憂。
雖然他沒看過幾次學長們正經比賽,但大地憑借自己樸素的經驗,可以做出一些推測。
每天訓練,他到得最早,緊接著就是東峰和菅原;
三人到齊之後,不一會兒L,黑川學長和田代部長也來了;
第三批,才是其他姍姍來遲的二三年級學長們。
大地,那是一個天然就相信‘勤能補拙’四字箴言的少男。
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幾個學長不要說贏,輸得沒那麼難看就足夠了,更何況......
“你們不覺得,條善寺其實打得很穩當嗎?”他問。*
東峰點頭:“是啊,這可能就是他們的風格吧?”
條善寺整支隊伍,都透露著一種求穩的心態,明明能夠試圖一搏的球,卻一定要減慢節奏,來確保自己不丟分。
次數多了,當然也會被烏野抓住破綻,變成己方的機會。
“——但是,三井學長反應這麼快嗎?”
“我也想問,宇都宮學長原來能跳這麼高嗎?”
三個人互看一眼,扭頭看向英美裡。
後者才懶得解釋,難道她會隻折磨一年級,而沒有折磨二年級和三年級嗎?
真是......也不動動腦子,要是大家的訓練菜單,不是一視同仁的慘痛,又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建立起這麼深刻的革命友誼呢?
旁邊擔憂不已,所以站在附近圍觀的黑川:......
他忽然一語中的:“所以,其實多多少少,也有一點讓他們多打點比賽的好心吧?”
英美裡仰頭看天。
黑川微微一笑。
還真是,臉皮薄。
甚至沒讓目前的首發有太多上場的機會,烏野就這樣輕輕巧巧地拿下了條善寺。
興奮到猩猩捶胸、猩猩打拳、猩猩亂跑的學長們,自不必說,一年級三人組也很高興。
雖然看台上時不時會有“德久大人不上場也霸氣十足!”、“果然是學姐帶領的隊伍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等等讓人聽了不禁皺眉的應援傳來,但整體來講,今天的比賽還是很順利的。
除了勝利之外,一年級更多是純粹為學長們也可以在球場上發光發熱,而感到高興。
“說真的,我完全沒想到她會讓學長們上場!”菅原把話題扯到英美裡身上,“還以為她會一直用她的臣子呢!”
東峰動了動耳朵:“臣子?”
“就是我們啊!”
菅原看他還沒意識到,又補充說明:“就像明治光秀是織田信長的臣子......”*
在東峰難以言喻的眼神下,菅原換了一個例子:“就像德川家康是豐城秀吉的臣子......呃,我還是不說了吧。”*
他給嘴上了個拉鏈,扭頭才發現大地還在發呆,立刻把尷尬轉移到好友身上:“大地,大地!怎麼還不走啊?”
“就是啦,大地,發什麼呆啊?要不是我們叫你,一會兒L集合
你肯定遲到。”菅原眯眼笑,“一會兒L我要吃薯片,你得請客。”
東峰雖然沒他那麼狡詐,但到手的機會也不會放過:“我也要吃。”
大地卻一時沒有跟上。
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總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雖然剛才的勝利已經足夠支撐他的猜測,但大地總覺得、總覺得......
烏野的未來,可能比他現在能想象到的最好的,還要更加光明。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之前那些‘飛不起來的烏鴉’啦、‘末路的強豪’啦......”
大地嘴唇動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了個形容:“都跟過眼雲煙一樣——好像就沒發生過似的。”
菅原難得都沒笑他,思考半天:“是啊,就好像我們從一開始就這麼強,就該贏過挑戰賽,就該被其他學校忌憚一樣,總覺得很......”
東峰:“很奇妙。”至少他覺得很奇妙。
菅原用力點頭,往前跳了兩步,張開雙臂,感受晚風。
柔軟灰白的短發被吹得淩亂,但他臉上的笑容,是大地從未見過的暢快。
菅原一直是個內斂而穩妥的人,雖然偶爾會有極不靠譜的一麵出現,但無論什麼情緒,在他這裡都能消化得很好。
就算大地和東峰曾經因為那些外號而惱怒,因為被人嘲笑怎麼會在烏野選擇排球部,而感到憤怒,但菅原卻總是能把他自己的心情調節好,還抽空出來安慰大家。
隻是即便如此,他的笑究竟是勉強,還是自在,至少大地和東峰都是能看出來的。
麵前的好友,笑得舒心又清爽:“我現在覺得,我們能加入烏野,真是太好了。”
“是啊。”大地和東峰對視一眼,也不自覺笑了,“能加入烏野——真是太好了!”
甚至,已經開始期待起明天的比賽、後天的比賽......
以及,對青城的複仇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