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穀夕!
自由人的存在感雖然這時候不高,但白布很清楚,該他出手的時候,西穀學長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球的!
東峰學長的發球砸在山形學長的手臂上,劇烈的、爆炸般的響聲,讓白布不用回頭都知道他應該跑動起來了。
但月島還在盯著他。
月島在觀察他、在分析他、在解剖他——白布深深地知道這一點。
他的腳步幾乎停滯住了,冰凍一樣無法動作,任誰都能看得出他這時刻的失誤。
糟了!糟了,球——!
“我來!”川西頂上了!
就在網前,他的位置當然是最接近的,但這顯然不是位置不位置的問題。
托球出手,勉強及格的水平,不過結合山形剛剛那一記接球的質量,白布竟然都想誇川西一句乾得不錯。
這一球沒有之前那麼好的命,還能等到牛島來打調整攻——他的位置實在難以及時趕上前,大平也才接完一傳,兩人都在後場。
川西又跑去接了二傳,天童隻能在網前自己看著辦。
於是一記輕球拍在月島的指尖,反彈回白鳥澤自己的場地。
這一次白布總算有了動作,迅速到位,快而平地送到天童手裡。
“二傳手給的球,就是不一樣~”天童還有空給他一個媚眼,快攻拿下一分。
18-16,白布長舒一口氣。
兩分、兩分,整個第二局裡,頭一次拿到兩分的差距,簡直就像甩開了烏野一大截一樣讓他安心……
但這還不夠。
剛剛的失誤就像一缸海草一樣纏著他,將白布本來就不安的心狠狠往下拽。
他必須要再多做一點什麼……他必須要多想一些辦法!否則的話、否則的話……!!
牛島學長的發球,對烏野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以應付的武器,白布看在眼裡,心中立刻做出決斷:不能慢,要快!
快到月島無法反應,快到影山無法反應!
這一球山形也起得很好,白布全神貫注地盯著月島的動作,刻意往左邊轉移重心——
騙到他了!!
月島下意識跟著他往同方向偏移的一瞬間,白布手指靈活一撥,排球帶著靈動的旋轉去往半空——朝著他身體截然相反的方向飛去!
川西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好
球!”
下意識喊了出來,手上動作也沒有疏漏,立刻扣殺得分——19-16!
二分的分差,到手了!
“行啊,你小子。”川西走過來給了他肩膀一拳。
“行啊,賢二郎!”天童學長的聲音永遠是那麼蕩漾。
光說話還不夠,一個飛撲過來掛在白布的身上,把人壓得差點往前栽個倒栽蔥。
“天童學長,請下來……”
“不要嘛!我剛剛打球打得好累,讓我掛一會兒嘛~賢二郎——”
白布嘴角一抽,乾脆地把他甩了下來:“難道我剛剛就不累嗎……”
他氣得半死,但在牛島投射過來的視線裡,還是壓了壓唇角。
“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說。
天童左看右看:“可是,剛剛若利君什麼也沒說吧?嗯,怎麼?你默認了若利君的眼神是在表揚你嗎?嗯,白布~白布同學,回答我呀白布同學!”
五色勇敢地說出了實話:“天童學長,你再講下去,白布學長可能會給你一腳。”
他們這邊興高采烈,歡天喜地,看台上的烏野學生卻有些提不起勁。
這麼多場比賽跟下來,至少場上是誰在表現,是誰起到關鍵作用,大家還是能看出來的。
剛剛無疑是因為白布給出了精妙的傳球,讓他們那個二年級攔網強勢拿分,甚至一口氣將分差拉開到了二分。
烏野的情緒一下低落下來,小聲議論著這位他們一直沒怎麼放在眼裡的白鳥澤二傳手:
“可是那家夥,本來有這麼高的水平嗎?”
“我知道他應該不算差,但是……”
但是,畢竟烏野擁有影山啊!
即便不說影山,他們早前看菅原學長的比賽,隻論托球的水平,也確實比白鳥澤這家夥要好許多吧?
強大本身,並不是什麼讓人畏懼的東西,烏野也曾經戰勝過許多紙麵實力比他們更強的對手;
但這種未知的強大,卻讓學生們感到有些不安。
於是紛紛不約而同地往教練席上瞟。
德久學姐……會怎麼做呢?會叫暫停嗎?會借用挑戰的機會跟人講講戰術嗎?又或者換一換人?
譬如像之前經常做的兩點換二點,把菅原學長換上去、田中學長換上去,好像也不是不行嘛……
又或者,場上的選手們,教練不肯動,你們總要動起來啊!
很難得,烏野的觀賽席上,居然出現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映射到他們的應援聲裡,就有些節奏過快,讓人聽了心浮氣躁。
“沒關係,隻是一個球而已。”大地還在安慰呢,“以白布的水平來說,剛剛那個球是超常發揮,平時我們都能應付的……呃……”
他明明是來安慰人的,沒錯吧?
因為想著網前這二個家夥就這麼直麵了白布的妙傳,所以擔心他們心情受影響,才來安慰人的,沒錯吧?
但是……
月島的聲音,不要說因為焦慮而急躁了,簡直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
他和影山對視一眼,輕聲說:“我明白的,大地學長。”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差一點火候,也隻差一點火候了。
“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