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老鬆樹比上一次更加興奮,嘰嘰喳喳——
“哇,人類社會好玩的、好吃的真是太多了!”
“我要是也有人形該多好呀。”
“唔——摩天輪確實還不錯,就是沒有過山車和跳樓機刺激……”
賀雲稠看怪物一樣看了它一眼。
隨即收回視線,懶得搭理它,他牽著吱吱的手看向外麵。
摩天輪到最高處的時候,停了下來。
莫靈吱一愣,下意識緊緊握住賀雲稠的手,而旁邊的老鬆樹驚呼:“天啦!怎麼停了下來,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莫靈吱也被嚇得心口一緊,看向賀雲稠。
老鬆樹:“媽呀!太可怕了,趕緊下去吧!”
賀雲稠深吸一口氣,忍住將它丟下去的衝動,看著老鬆樹微微笑:“閉嘴吧你,就算摔下去你也不會死的,所以可以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說完,他扭回頭看向莫靈吱。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從假笑變成寵溺,眼神溫柔:“吱吱,我有份禮物想要送給你。”
霎時間,整個遊樂園都亮了起來。
各種各樣的燈光亮起,遠處,明亮的玫瑰燈海綻放,從上往下看,耀眼奪目,好像一瞬間,整個遊樂園都變得璀璨。
緊接著——
“砰!”
“砰砰!!”
四麵,煙花聲響起,炸開無數絢麗的花朵。
各種顏色的耀眼煙花,在這一瞬間,全部綻放,地麵上,玫瑰燈海此起彼伏,像是在隨風搖晃,形成花海波浪,美不勝收。
莫靈吱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字形狀,驚呼:“哇~”
旁邊,同樣沒有見識的老鬆樹將樹乾貼在玻璃上,鬆枝顫動,驚呼:“哇喔~”
“吱吱。”賀雲稠的聲音響起。
哪怕是在煙花炸開時,他的聲音也是那麼清晰,讓人能聽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宛如在耳畔輕喃。
莫靈吱和老鬆樹都下意識看向他。
賀雲稠單膝跪地,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顆戒指。
場麵很熟悉。
看了不少電視的莫靈吱,以及跟著看了不少電視的老鬆樹,全都明白這是在——求婚。
賀雲稠昂著頭,眼神認真地看著莫靈吱,他的眼中隻有她,滿滿都是她。
他跪在這高空之上,下方是綻放的玫瑰花海,他的背後是漫天煙花,絢麗奪目。
他很緊張,聲音有些顫抖,額頭微微冒汗,但他的聲音那麼認真——
“吱吱,嫁給我吧。”
明明有那麼多話想說,明明準備了好幾天的稿子,在開口之後,卻隻有這一句話,好像剩下的,都在他那雙能將她溺進去的雙眸中。
莫靈吱瞪大了眼睛。
賀雲稠看著她,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眼底的溫柔更甚:“我們是注定相伴永遠的存在,我現在成了你的同類,可以永遠陪伴著你。但我還是想用人類的儀式娶你,讓莫靈吱成為賀雲稠的妻子,相伴永生,不離不棄。”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存在,交給誰他能放心呢?
現在,他可以永遠陪伴著她,隻有他自己照顧她、疼愛她,才最是放心。
他要將所有能給她的都捧到她的麵前,隻要她想要,他什麼都給她。
——他還想娶她。
名正言順地成為莫靈吱的丈夫,命定的另一半。
丈夫,妻子。
想到這幾個字,賀雲稠莫名紅了眼眶。
好像從心口到靈魂深處都在顫抖,是激動,也是感恩。
——感恩有她。
莫靈吱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看著他紅著的眼睛,她也紅了眼眶,緊緊盯著他,濕潤著眼睛,輕輕點頭。
半晌,她才堅定地吐出一個字:“好!”
她曾經遇到過的夥伴,它們都終會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她會悲傷難過,卻不會絕望。
她也在意鬆樹爺爺,但卻並不會想要永遠和它在一起。
而賀雲稠是不一樣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切都是美好的,好像無論是什麼環境,無論是什麼處境,都很快樂,都很幸福。
她在璀璨的煙花中點了頭,含著淚的眼珠倒映著絢爛的煙火。
他抖著手給她戴好戒指,低頭輕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如同對待最昂貴的寶物,珍貴而鄭重。
而後,他站起來,擁抱住她。
莫靈吱回抱他,緊緊抱著。
賀雲稠緩緩低下頭,空氣變得幸福而曖昧。
一旁,目睹一切的老鬆樹:“???”
發生了啥??
這是在做什麼?!
這倆是當著它的麵,就直接定下婚約了嗎?!
它瞪大樹眼,煙花都顧不上看了,盆景鬆的樹眼睜得前所未有的大,呆滯地看著他們。
隨即,它張了張嘴,準備說點什麼。
賀雲稠一邊低頭,一邊伸出手……
他抓住老鬆樹,毫不遲疑地塞在座位下,又用腳往裡麵踢了一些。
而後,他收回手,捧著吱吱的臉,深情地落下一吻。
唇齒相觸,他們的眼中隻有對方,摩天輪之上,氣氛氤氳。
“砰——”
“砰砰——”
背後,煙花綻放,地上,燈海璀璨。
而座位下的老鬆樹:“???”
它既看不到親吻中莫靈吱和賀雲稠,也看不到外麵盛開的煙火。
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個錯呢?
為什麼突然懷疑樹生呢?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那句歌詞——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