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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重生] 野茫 16810 字 2024-03-28

重來?一次的高一暑假,最後這幾天林翕都過得渾渾噩噩,一反之前的明媚陽光。

學長在的時候他姑且看著還活潑一些,偶爾也會被許寒來?逗得笑?起?來?,和他說一說話。可學長一不在了,家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時,林翕沒多久就會一臉沉思地坐在沙發上。

尤其是從李仁德那拿了校服及開學住校需要用的各種東西之後,林翕徹底沒有?了其他需要擔心的事?,每天除了心不在焉地刷掉英語卷子,就是窩在沙發裡思考人生。

不是他自己的人生,是學長的。

林翕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讓學長這一世和上一世的差彆那麼大。

早早從許家搬出來?了是其一,和劉浩不一樣?的關係是其二,不去首都大學轉而想去南城學天文是其三。

他看上去好像已經?完全偏離了上一世的軌跡。

為什麼?

林翕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腦海裡本該有?一些有?用信息,如果連起?來?的話或許能理清其中一二,可林翕左思右想,卻總有?一些難以記起?的回憶,在邏輯鏈中變成突兀的空白,以至於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中製止他去想這些。

所?以這幾天下來?林翕的思考流程幾乎是相似的。

回憶上一世和學長僅有?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回憶他們分彆後自己從四麵八方知道的所?有?有?關學長的信息,回憶他在寵咖得知學長死訊之後數天不開業,最終在店內宛若世界崩塌一般地回到這個時代,然後又是在這個時代所?發生的種種事?件。

林翕把它們全部連在一起?想,但形成的邏輯鏈卻永遠都有?問號,而每次他意?圖往深處去挖掘時,大腦都會變得越來?越困。

這也就意?味著每一次努力回憶完一切,林翕到最後在沙發上吹著空調陷入沉睡時,他腦海裡的疑惑還是和之前一樣?的。

為什麼他會回到這個時代?又為什麼學長的人生軌跡會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他到底能在這裡待多久?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都沒有?得到解答。

幾天下來?,林翕想的一天比一天多

,人也一天比一天困頓,睡眠時間更是越來?越長。他日?日?渾噩,可睡前好不容易想清楚的事?往往醒來?之後還是會忘得一乾二淨,有?時即便在紙張上寫寫畫畫了到第二天也依舊會看不明白,關鍵點永遠空白。

這意?味著林翕想知道的事?在他的努力思索之下並沒有?變得更加清明,這很痛苦,可他卻無法?停下。

哪怕數日?想不明白,前一天隱隱連起?的一些邏輯殘留也會吸引他繼續去想,哪怕連邏輯殘留都忘記了,對學長人生軌跡截然不同這件事?的擔憂同樣?會讓林翕忍不住繼續思考。

他好像陷入了什麼走不出的惡性循環,整個人都變沉默了不少。

而這種惡性循環所?導致反複沉睡的差勁後果就是––

林翕生病了。

*

重度感冒,咳嗽噴嚏輪流造訪,嗓子啞到說不出話,剛開始甚至直接燒到了三十八度。

爆發的那天早上六點許寒來?就已經?出發去學校了,外麵陽光明媚,和以往的日?子乍看之下沒有?任何不同,可林翕一覺醒來?卻感覺好像天塌了。

頭重腳輕到不可思議。

林翕忍著天旋地轉翻手機一看時間,下午一點。

他昨晚不是九點多就睡了嗎?

“……”

被洶湧的病意?衝得在床上呆滯了片刻,直至意?識到雖痛但還活著,生命來?之不易,林翕才起?床披了件秋季校服,出去找衛生所?打點滴。

那家衛生所?在林翕家附近,從許寒來?家走過去也不超過十分鐘,可林翕站在學長家小區外深呼吸一秒,還是打了個車。

這行為委實算奢侈,連司機聽?見?沙啞的地名時都愣了兩秒,然後回頭多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就看出端倪:“病了啊?”

林翕嗯了一聲。

“最近換季,得多注意?保暖啊。”

司機大哥是個熱心腸,可林翕除了多應一聲之外卻也沒什麼力氣給其他反應了。

車內安靜下來?,他的視線也朝窗外看去。

生病後的眼睛變得敏感,在下午一點的陽光下睜得很是費力,林翕眯眼看著熟悉的街道半晌,也不知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眼下的自己到底是十六還

是二十七。

而他眼前的街道好像也有?無數重影,一會白天一會黑夜,一會夏季酷暑一會冬季飄雪。身上的衣服一樣?,一會是校服,一會是他以前秋季常愛穿的棉質外套。

有?時看著看著,眼下最熟悉的街道甚至會變成南城大學外的小路,還有?一些陌生到他都沒見?過的巷子在眼前重疊。

心境更是此起?彼伏。

……燒糊塗了吧。

林翕揉了揉額角。

這種感覺屬實不怎麼樣?,以至於吊針的過程中有?護士姐姐看他一個人,關心地多詢問了幾句,林翕也沒有?接。

出門時老醫生提醒他不是病毒性的,要多保持體?溫,林翕也隻是悶悶地嗯了一聲,沒說謝謝。

他拿著藥物?打車回家,路上再次途徑同樣?的街道,而那些街道在他眼中越發地不像熟悉的一中附近了。

這種亂七八糟景象真實重疊在眼前的感覺讓林翕的心裡很不舒服,他一時間甚至都不敢篤定自己還留在當初那個時代。

直到匆匆忙忙趕回學長家,回到那個充滿薄荷淡香的客廳,林翕才鬆了口氣,片刻後身體?發軟地躺在了沙發上。

正高燒,一旦躺下就徹底不願意?起?來?。恰好沙發上留著一床許寒來?這兩天發現他白天經?常在客廳睡著後留下的薄毯,林翕伸手一掀,人鑽進去,嗅著裡邊的薄荷味,臉頰蹭著柔軟的抱枕便要睡著。

也就在這時,他手機叮地一聲響起?。

是學長的信息。

林翕眼皮都快要閉上,但在聽?見?特彆提示音時還是強行睜開瞄了一眼。

許寒來?給他發了張圖,是劉浩和其他幾個高年級學長一起?滿頭大汗做鬼臉的樣?子,鏡頭裡還有?學長放在樓梯欄杆上不小心入境的半隻手。

林翕看見?了,莫名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想回個表情?,但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也沒按下去,最終力量一鬆,陷入沉睡。

這一定是林翕有?生以來?睡過最難受的一覺了。

入睡後,大腦沒多久便像是燒起?來?了一般熾熱,整個頭部悶重感十足,而與之相反的是身體?,宛若在冰天雪地裡一般,整個人呈嚴重兩極分垮。

這些觸感甚至好像在

撕扯林翕一樣?。

大腦從喉嚨處企圖往下燒,而身體?也一路往上催生寒意?。

林翕弱小的意?識夾在中間,簡直感覺自己要死掉,他不自覺蜷縮起?身體?,渴望身體?裡的兩種溫度能稍稍融合讓他舒適一些。

但沒用。

林翕在這種狀態下煎熬了很久,直到腦部的高溫被不知道哪來?的多一抹清涼蓋住,逐漸和身體?的溫度融合之後,林翕做了個夢。

夢見?的竟然……就是學長剛剛發過來?的那張圖片。

但和現實中不一樣?的是,那不再是圖片,反而奇怪地變成了林翕清楚看見?的場景。

還是午後,他似乎為了補交什麼東西提前來?到了學校,彼時的校園裡隻有?高三生。林翕能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害怕,不是害怕高三生,是害怕周圍的一切,他的視線似乎一直是低著的,急急忙忙進教?導辦公室又出來?,也就是出來?的時候,他目光無意?識間看見?了那張圖片裡的場景。

高三在頂樓,這天陽光正好,還沒到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一群高三生吃過午飯難得放鬆,聚在走廊上你一句我一句玩笑?話說得歡快。

林翕看見?了劉浩,也看見?了其他人,最重要的是……他看見?了學長。

夢境裡的學長沒有?舉起?手機拍照,而是半側靠在欄杆邊,黑色的頭發在陽光折射下好像會發光,那雙溫柔笑?起?的桃花眼更是如此。

林翕不過是匆匆一瞥,對方卻很快就察覺到了他,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睛看過來?時,林翕飛快地扭開了視線。

然後匆匆跑了出去。

到樓下的時候,林翕下意?識想揉眼睛,卻發現眼睛很疼,身上也很疼。而低頭一看手裡的補交手續,竟然是一份休學申請。

……休學?

林翕有?些不可置信,然而這夢境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畫麵再一轉,他和小他三屆的同學一同步入首都大學法?律係。

林翕能感覺到自己還是放不開,所?有?的社交場合能躲就躲,和室友的關係也很寡淡,每天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有?一次學校派對,他從悶熱的派對環境裡跑出來?,再次在走廊上看見?了那個人。

穿著挺括的襯衫西服褲,就站在走廊邊,黑發黑眸,皮膚白皙,手裡拿著根煙。

除了煙以外,這人和許多年前幾乎一模一樣?,剛開始還是和旁人笑?著,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林翕身上。

林翕聽?到旁邊有?人聊起?他,說是金融係去年剛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姓許。

林翕被那人目光看得不自在,聽?到這就走開了,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小角落放鬆心情?。等到放鬆得差不多打算回宿舍時,林翕發現那人走到了他附近。

他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也是這時候林翕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不一樣?的。他對其他任何人都是害怕或排斥,所?以不敢接觸,而眼前這人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排斥。

純粹是……不好意?思。

他怕對方覺得自己奇怪,從性格到長相,都怕。

可卻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和他搭訕,一語道破他們曾經?在滿城一中見?過一次,就那一眼,林翕以為隻有?自己記得。

那天晚上難得聊愉快,林翕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全方位的照顧,幾乎每一次說話的分寸感都剛剛好,可具體?內容夢裡沒有?,林翕隻知道在最後,對方朝他拋出了橄欖枝。

問:“有?件事?,能不能請你幫忙?”

林翕當時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於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夢境裡,他都和許學長呆在一起?,那種時間應該很快樂,因?為林翕能感覺到夢裡的自己心情?在一點點變好,但唯一讓他感到困擾的是,學長一直沒告訴他那個忙究竟是什麼,隻在一段時間後,好無防備地把他公司的合同攤給林翕看。

剛開始隻是細則有?漏洞,到後來?變成了生意?違法?,再到最後整家公司的賬目一大半不能看。

林翕看在眼裡,卻什麼也不說,有?時許寒來?讓他簽,他竟然也簽。

“你成績不差啊,有?問題的合同都簽?”有?一次,許寒來?坐在他那張和本人風格截然不符的,亂七八糟的桌麵後,支著下巴問林翕。

林翕把合同簽了,然後抬頭看看對方,默默點頭。

那天晚上許寒來?應該是喝了點酒,眼眸微微眯起?的時候帶著攝人的光芒,他問林翕

:“為什麼?”

林翕被他看得下意?識垂下了眼眸,說:“你讓我簽。”

所?以就簽。

房間裡久久沒有?回聲,林翕不知道許寒來?當時的表情?是什麼,隻知道十分鐘後,對方收走了他準備簽的第二份合同,一隻手拎著西裝外套,一隻手拎著他的手腕,把他帶了出去。

“不簽了,帶你出去玩。”

畫麵一轉,這人帶林翕去郊外飆車,指針從六十到八十,到一百再到一百二。林翕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場麵,在副駕駛座上睜大了眼睛。

許寒來?問他:“不喜歡?”

林翕頓了兩秒,搖頭:“喜歡。”

奢侈的跑車在公路上狂奔,發出怒吼。

……很爽,也很解壓。

林翕腦海中那一瞬間倒是閃過了他人生中熟悉的畫麵。

高以良舉起?手的樣?子,校外混混拾起?木板的樣?子,每一下都砸在了他身上,但痛感卻被高速車內的風吹了個一乾二淨。

學長最後把車停在了高速公路的一角,他順手打開林翕那一側的儲櫃,裡邊擺著琳琅滿目的限量煙,一看就價格不菲,有?些煙盒上還鑲著寶石。然而許寒來?卻一個沒要,反而從深處掏出了一盒包裝極簡的,上邊印著“南城”兩個大字。

價格不到其他限量煙的零頭,但林翕知道,他最喜歡這種。

“聊聊傷是怎麼來?的?”煙點亮,學長問。

也許是被飆車刺激到了心臟,林翕竟然難得地說了兩句,很簡單的概括,但對方卻聽?懂了。

這種事?任是誰聽?了第一反應都得先罵上兩句,可許寒來?卻是問他:“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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