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鹿眠曾經也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刪刪減減,不知道發什麼給林澗好,糾結很久,最後還是發了一句不鹹不淡不太會讓人多想的話。
當時她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
所以,林澗此時此刻,懷著怎麼樣的心情?
鹿眠不得而知。
鹿眠沒回她,她也沒繼續發。
隻是短暫的聯係了一下,確認她的人身安全,但是.....
又感覺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說不上來的,很奇妙的感覺。
這幾天林澗很頻繁的在朋友圈發動態,有貓有美食有風景,看起來心情不錯,鹿眠便沒再主動找過她,等忙完這邊的一切,時間已經來到了二月六號。
七號就要回國,回國前的晚上,鹿眠約了一個同為模特的朋友一起吃飯。
小金是本地人,帶她去了這裡最有名的一家餐廳,兩人邊吃邊聊,正愜意,突然一個服務生走過來,恭恭敬敬的在她麵前放了一盤烤鵝肝。
鹿眠沒記得自己有點鵝肝。
服務生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桌,用英文說:“是那位小姐送給你的。”
鹿眠順著服務生指的方向看去,在一眾金發碧眼裡看到一個亞洲樣貌的麵孔。
那人也在看她,鹿眠微楞,朝她莞爾一笑。
“眠,是哪位認識的朋友嗎?”
“她看起來很可愛,很辣。”小金這般評價道,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鹿眠用中文跟那人打了個招呼,隨後用英文跟小金解釋:“是前女友。”
“哇哦~實在是太巧了。”小金驚訝之餘又有些遺憾,“看來我跟她沒緣分。”
鹿眠毫不介意的用刀叉切起那塊前女友送來的鵝肝,笑道:“都說了是前女友,不用顧慮我。”
“和平分手?”
“嗯啊。”
“原因呢?”
“她要來這讀書,我們都不喜歡異地戀,自然就分開了。”
“原來如此。”女人撐著腮,“現在是朋友?”
鹿眠挑眉:“顯而易見。”
“那......”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想追她的話,可要快點出手。”
小金會意:“OK~”
晚餐還在繼續用,不過話題轉開了,小金追著鹿眠給她介紹前女友,比如她的喜好,她的性格什麼的。
喜好什麼的,鹿眠記不太清了,隻能大致記得一些,畢竟已經分手兩年,再記得這麼清楚的話,可就不禮貌了。
但說到性格,鹿眠覺得她們還挺契合的。
都是那種一見鐘情,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類型。
也不矯情,不會無理取鬨,不會亂吃醋。
就像小金,不會因為自己是她前女友就覺得尷尬,大大方方的問。
前女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掉了,和小金用完餐,小金讓她把她的微信推給她,小金也猜到了,她們並沒有刪除彼此的微信。
不僅如此,前女友還在微信上給她留言了。
【姐姐,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我聽說你來這參加秀展,沒想到能跟你偶遇,我們還真是有緣分,話說你身為前女友,還記不記得後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有空的話,來陪我慶祝慶祝?】
讀下來便是一股熟悉的感覺,讓鹿眠回憶起了曾經在一起的時光。
溫傾月是她大學的學妹,比她小兩屆,她們第一次見是在圖書館,溫傾月主動給她留了紙條,放下紙條就跟她揮手走掉,紙條上誇她好漂亮,說想做她的女朋友。
但是又沒有留聯係方式。
當時鹿眠就感覺心像是被撓了一下,還沒有抓住,人就跑了。
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一次聚會,溫傾月喝醉了,賴著她,叫她姐姐而不是學姐,問她有沒有考慮好那件事。
要做她女朋友那件事。
鹿眠當時說的是:“你都還沒有追我。”
溫傾月便開啟了攻勢,一來一往,四個月,兩人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兩年,她要出國念書,鹿眠尊重她的選擇,兩個人和平分手。
不由得感慨,那段時間她們確實給予過彼此快樂。
不是那種放不下的懷念,是已經釋懷了,想起來,還是會覺得,曾經遇到她很高興的心情。
遇見她的感覺,就像是遇見了舊友,沒有多餘的感情。
反正已經忙完了,之後也沒什麼事情,回國也隻是休息,鹿眠不抗拒與她再見,她知道她的性格,也不會覺得尷尬不適應,索性就答應了。
【好啊。】
回完她的消息,鹿眠打了個電話給覃美麗:“明天的航班取消吧,在這裡再多玩兩天,花銷都我來報銷。”
“好的眠姐!”
第二天,她們並沒有踏上回國的飛機,鹿眠去了附近的奢侈品店,幫溫傾月挑選了一件她也許會喜歡的禮物。
可萬裡之外……
林澗坐在接機廳的座椅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出口的位置。
她打扮得很漂亮,花了兩個小時畫了妝,眼尾滿是桃色,黑色的美瞳讓她眸中似包含春水,唇似果凍,給人感覺清冷又嬌豔柔弱,能讓人一眼驚豔挪不開眼的漂亮。
美女自然有人多人打量很多人看,隻不過,她們都不知道,這些都是給鹿眠一個人的。
這種是鹿眠私有的感覺,她很享受。
快半個月不見了,真的好想她啊。
可是人來人往,從中午坐到傍晚,都不見鹿眠的身影。
又等了好久,天徹底黑了,接機廳人少了好多,她的眼神漸漸從期待變成了落寞。
她拿出手機,不停的翻閱著什麼。
“小姑娘,你都坐一天了,會不會航班延誤了?你打電話問一下嘛?”
“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再等一下吧。”
“在等對象嗎?”
林澗沒有否認,保潔阿姨也懂了,畢竟打扮得這麼漂亮,可也不至於等這麼久啊,小姑娘怎麼這麼戀愛腦。
林澗垂下眼眸,仿若一座雕像,紋絲不動。
不是說好了八號下午麼?為什麼見不到鹿眠呢?
鹿眠為什麼沒有按時回來.......
點開鹿眠的微信,她跟鹿眠的聊天還停留在一個多星期前,可謂是冷冷清清....在聊天框上打打刪刪,林澗終究什麼信息也沒發出去。
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手越攥越緊,林澗不敢去看周圍空蕩蕩的一切,從口袋裡拿出藥,艱難的吞下。
*
溫傾月在a國讀博,不止是專注與實驗研究,她的興趣愛好特彆豐富,性格活潑,是“野蠻”類型的甜妹,人緣很好,短短兩年就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擁有一大堆朋友,留學生、本地人......
這麼多人,彆墅大廳都顯得有些些擁擠。
鹿眠正好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不用溫傾月說,她也知道地址,這棟小戶型的彆墅是鹿眠幫她租的,選了一個離她學校近的地方,租了四年,算是...分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