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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蘇遠喬也不知道自己這不喜歡貓的人, 為什麼會為了兩隻貓來回奔波。先是小肉球, 再來就是小金金。一隻兩隻不聽話!
“你以後彆亂跑!”
“你以後彆亂跑!”
兩個聲音,同一句話, 同時響起,但語氣天差地彆。
蘇遠喬站著,高高在上,冷冷地看著地下這隻爪子沾滿泥, 頭上有片落葉的小金金。
蘇修明抱著小肉球,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手輕柔地撓撓小肉球的小下巴,溫柔而擔憂。
金先生翻了個白眼。
小肉球可愛地舔1了1舔蘇修明的手指頭。
蘇遠喬看看貼心的小肉球, 再看看高傲孤冷的小金金。
最終, 還是小金金看著順眼, 因為它沒那麼粘人。
“既然找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
蘇遠喬皺著眉頭,抱起小金金,朝侄子告辭。
小金金爪子上沾了泥, 他頗嫌棄,不願意觸碰。故而蘇遠喬抱著小金金的姿勢,就像大人抱嬰兒兜尿一樣……
蘇修明點頭,把跑車鑰匙扔了過去。
離開前,金先生檢查了肉坨體內的禁錮。有些鬆動,得找個時間加固。
等金先生和蘇遠喬回到老宅的時候, 已經是淩晨,天灰蒙蒙亮了。
金先生亦步亦趨跟在蘇遠喬身後。
蘇遠喬進了廚房門,喝了杯水。
剛才找貓的時候,他吼了幾嗓子,喉嚨現在乾,得補充水分。
他喝完水,轉身就想要走,但卻被金先生抓住了他的西裝褲褲腳。
“吱——”
金先生稍用力,爪子就穿透了蘇遠喬的西裝褲。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金先生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抽開手。他眼神飄忽,不能怪他,是這褲子的質量太差!
蘇遠喬看著西褲上的幾個破洞,心一緊,想起了剛才小金金在車上蹦躂時踩到的地方,尾骨一顫。
他是不是應該謝天謝地,謝謝小金金的不閹之恩?
“你想乾什麼?”
蘇遠喬往後退了兩步,他有些後怕。
他心裡活動不少,但麵上還是一派冷靜自持。
金先生往前兩步,想要讓他兌現補償“一把小魚乾”的承諾。
蘇遠喬被逼著再往後退兩步,抵住了冰箱,退無可退,他隻能伸手,“你彆過來了!”
金先生終於沒再動,隻用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緊緊盯著他。
蛋蛋危機使得蘇遠喬突然能理解小金金的意思了,他連忙打開最頂層的櫃子,找出被層層密封並藏在最深處的小魚乾。
“給你,都給你!”
蘇遠喬把罐子打開扔了過去。
他白天看到父親從這裡拿出小魚乾去哄饅頭。
金先生抱著罐子,“咻”一下,直接溜進了桌子底下。
真是賺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蘇遠喬把原本說好的“一把”,換成了現在的“一罐”,但占便宜的是他,他得趕緊吃進肚,以防蘇遠喬反悔要回去。
見不到凶殘的小貓了,蘇遠喬鬆了一口氣,挺直的脊梁鬆鬆地靠在冰箱上。
褲腳的幾個破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今晚算是運氣好,沒有遭毒手,抱住了一個男人的尊嚴。
“這家的褲子,質量真差!”
貓爪子一戳就破!
蘇遠喬遷怒。事實上,他的褲子都是專門量身定製的,最好的料子,最好的做工。他特彆喜歡這牌子的褲子,但因為小金金,他決定打電話給秘書,讓他以後換季不必再聯係這家公司。
淩晨接到總裁電話的江秘書:……
(總裁是不是夢遊了?)
金先生享受小魚乾的醇香,美食安慰了他今晚的失利,雖然貓妖也沒在他手裡討到什麼好處就是了。
貓妖在肉坨體內積蓄了力量,才剛補好它於胎中被他反吸取的那部分力量,好不容易醒來,就激發了肉坨血脈力量化形成人。但它在試圖觸碰禁錮的時候,就又被他的一絲精神力所傷。再次一朝回到解放前!
嗬,敢趁著他不備,想要奪得肉坨的身體,那貓妖的就得做好被他坑害的準備!
金先生狠狠地想著。
他邊吃了小魚乾,邊暢想貓妖意識魂體受傷,久久沒法出來興風作浪,一想到它憋屈的模樣,金先生稍微有些滿足。他一定會在貓妖再次出現之前,修煉到原來力量的三分之一!
金先生嚼巴嘴裡的小魚乾,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酒!”
金先生心靈福至,終於明白到底少了什麼。
小魚乾配酒!絕配。
說乾就乾!金先生捧著比他臉都大的小魚乾罐子往蘇遠喬隔壁的房間去。
這地方存有酒!滿屋子的酒!
金先生眼睛發亮。
任何房間門在他麵前,隻要他願意,就能夠隨意打開。
房間厚重的門旋轉,金先生抱著小魚乾罐子,晃晃蕩蕩走進去了。
碰到酒的金先生,就如同碰到大米的老鼠,樂瘋了。
一瓶,兩瓶,三瓶……配上小魚乾……生活賽神仙!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一直到金先生醉乎乎睡著後,剩下的酒才得以保全。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老宅裡的傭人打掃房間的時候,才發現喝醉的小金金。
“小金金,小酒鬼。這到底是喝了多少呀?……”
老夫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金先生抱緊懷裡的小魚乾。
可惜,抱空了!
金先生一愣,這才睜開眼。
喲,一群人圍著他看。他懷裡的小魚乾罐子,已經空了。他翻翻罐子,眨眨眼,確認罐子的確空了,這才把罐子給扔掉。
“終於醒了!”老夫人慶幸。
蘇遠喬坐在吧台椅上,吧台上整整齊齊擺著十來個空酒瓶。他手裡拿著隻酒杯,邊喝酒,邊等醉貓醒來。
金先生看到那排空酒瓶,砸吧砸吧嘴。
末世哪裡有這麼多好酒呀!昨晚喝得真是夠儘興的!
“我就說,它沒事。這貓愛喝酒,胃也不同尋常貓,酒對它來說,就像水一樣,不會中毒,不會肝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