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臉色雪白,連唇瓣都失去了顏色,那些“閱曆”對於她來說極具衝擊力,是無法理解,卻又因為“世傳”的緣故,不得不理解。
王伊之的存在,何嘗不是白伊的迷失。
秦步月輕吸口氣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命運’就是打破‘命運’,所以他來到海城,依舊是在既定的‘命運’中?”
這很繞,但顯然秦步月說對了,白伊用力點頭:“是的!所以他……他該回去……”
秦步月看著她:“回去又如何?”
白伊愣了愣。
秦步月:“回去了依舊是在‘命運’的漩渦之中,既然注定要身處漩渦,為什麼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白伊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白伊的確是看透了“命運”,可顯然,“命運”從不畏懼人們的看透。
弱小的人類猶如磅礴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再怎麼掙紮也依舊身處大海,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是深埋在大海之中。
這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就是反抗“命運”的代價。
秦步月:“為什麼孟家的家主,一定是打破‘命運’的人?”
白伊說出了秦步月心中的答案:“因為‘命運’堅不可摧。”
命運六子是最接近神明的人類。
他們是命運之鐘在樂土的代行者。
他們管理著樂土,經營著樂土,守護著樂土。
同時也被深深束縛著。
每一個打破“命運”的世家家主,最終都會無力地仰望“命運”,敬畏“命運”。
他們是祂最忠誠的信徒。
這就是神明。
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接受祂的庇護,接受祂的束縛。
秦步月看向白伊,忽然問她:“你會成為王家家主嗎?”
白伊拘謹道:“我不知道。”
秦步月:“你也需要打破‘命運’?”
白伊:“嗯……”
秦步月看著眼前的少女,大概懂了為什麼會有王伊之的存在。完整接受“世傳”的王伊之,打破了她這天真怯弱的“命運”,繼承了王家。
隻是那時候的王伊之,信念變了。
她不再記掛著哥哥,而是要掙脫“命運”的束縛。
傲慢是如何說服王伊之的?
太簡單了,畢竟有誰比傲慢更懂傲慢呢。
傲慢何止是釋放“人間世”,他是要徹底瓦解命運之鐘。
秦步月問白伊:“你已經知道了吧。”
白伊攥緊了衣服下擺,指關節緊張得凸起。
秦步月乾脆利落地說開了:“我們身處【靈活】的人格場。”
白伊低垂著頭,咬緊了下唇:“我不記得了。”
秦步月早在和孟博斐聊天時,就大概想到了。他們都避開了白伊,沒去討論她,因為沒法討論。
秦步月的“閱曆”不夠,白伊卻是夠的。她起初可能會迷茫,等出了《小紅帽》,哪還會一直迷茫下去。
她們身處人格場,身處另一個真實的平行時空。
秦步月問白伊:“照之前輩說,‘火種’是唯一的,在文明之水的無數個平行時空中,代表著我們的‘火種’隻有一個,是這樣嗎?”
白伊反問她:“你覺得我和王伊之,是同一個人嗎?”
秦步月眼眸變深。
白伊攥緊了白皙的手掌,努力說著:“我沒有她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她一直關著我,想要抹除我。”
白伊抬頭,看進秦步月眼中:“我和她是同一個‘火種’,可你覺得我們是同一個人嗎,她把我丟在了人格場,丟在了平行時空,這樣的‘火種’算得上唯一嗎?”
秦步月被她的這番話給震住了。
相較於王照之,相較於自己,白伊是“閱曆”最豐富的。哪怕是會長先生,也無法徹底理解“火種”,但白伊無疑是理解最深刻的。
文明之水……平行時空……唯一的“火種”……
在人格修行中,“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白伊看著秦步月:“難道你就沒有舍棄過自己嗎!”
轟地一聲巨響。
秦步月反應極快,一把扯過白伊,轟開了降落的屋頂,帶著她一躍而起,出了屋子。
一道道悶雷砸下來,海哲基地遭遇了襲擊。
這眼熟的悶雷……
秦步月看到了展開的黑色六翼,悠哉哉浮在半空的“嫉妒”黎千棲。
黎千棲越過了秦步月,看向白伊:“公主殿下,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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