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煬四顆扣子縫了半天，紮到手數次，終於完工，重新扣上。
“不愧是我！”盛煬心中升起巨大滿足感。
“羊羊喝牛奶。”時音音在外麵敲門。
“進來。”盛煬招呼一聲。
時音音端著托盤，發現他戴著黑色圓框眼鏡，很認真地收拾針線。乍一看，盛煬就像民國時期大少奶奶，連直衝雲霄囂張桀驁都散去不少。
上輩子盛煬也戴眼鏡，長期被關在無光房間裡，視力受了影響，必須戴眼鏡看東西才不會重影。
“你近視了？”時音音沒想到盛煬十六七歲就戴上了眼鏡，一瞬間，幾乎將兩個盛煬重合起來。
“兩三百度，平時不戴眼鏡，反正沒什麼影響。”盛煬毫不在意，有時候用電腦打遊戲時候會戴一下，怕看不清影響輸贏。
“看我縫扣子，厲不厲害？”盛煬大發慈悲般展示了一下縫得有點歪扣子。
“厲害。”時音音點頭。
“也不看看是誰縫。”盛煬得了這樣簡短評價，瞬間驕傲起來。
時音音看他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心想，真好哄。
盛煬噸噸噸喝完熱牛奶，相當乖巧，問：“還有什麼事嗎？”
過分乖順樣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奶狗、小奶貓一類詞。時音音看盛煬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奶凶奶凶幼崽。
盛煬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妹妹一定是被我能乾驚呆了。
時音音開始說正事：“明天就要開始交換了，要了解一下彼此情況。我們可以把它當成一場遊戲，不被拆穿才算贏。”
“如果你先被人發現了，鑰匙就一直放在我手裡。要是我被人發現了，鑰匙直接給你。都不作弊，不能故意告發。”
“一言為定。”盛煬心想，不就是女裝不被拆穿嗎？難不倒我。
“考試應該算特殊狀況，我要是代你考試，肯定會暴露。”他很快想到這一點，以他零分知識文化水平，一下子就能讓時音音排名從第一duang到穀底。
“晨曦中學考試時間會提前通知，每個月一次月考，每學期有期中、期末考試，我會自己去。”時音音已經記不太清那些課本了，在自己近期安排中加了一項學習。
盛煬回憶了一下，叮囑道：“天海七中要考試多少次我不知道，你參不參加都行，要是參加，考試時候可以在卷子上畫小人……千萬彆考太高了，會暴露。”
“好。”時音音答應下來。
盛煬想到時音音明天就要開始冒充自己，有些不放心：
“有時候我小弟被人欺負了，我會去找場子。這個你彆管，上完課我自己去。萬一你在外麵玩，被人圍住，你就讓小弟們上，自己找機會逃跑，知道嗎？”
時音音眼神狐疑，盛煬就是這麼當大哥？
“咳……要是我自己在場，當然不會這樣，我不是怕你挨揍嗎？”
“你跑了以後，可以叫更多小弟出來，擺平以後，再和小弟們解釋，說自己先跑是為了搬救兵。”
盛煬義正辭嚴，簡直沒有人比他更講義氣。他偷偷觀察時音音表情，確認她很平靜，看來已經相信了。
“原來是這樣。”時音音點頭。
“我會把你拉進微信群，你和我換一樣頭像，就說是我小號。”盛煬覺得自己冒充時音音肯定沒問題，時音音冒充自己很快被拆穿。
他作為天海七中大哥，每天日理萬機，巡視領地，還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冒充他實在太難了。
“好。”時音音把頭像換成了盛煬同款，被拉進盛煬組建“可愛而迷人反派角色”微信群中。
這個群名讓時音音沉默兩秒。
“那什麼……你沒看過皮卡丘嗎？”盛煬問。
“看過，挺好。”時音音原本以為盛煬在培養未來犯罪團夥，現在看來，大概是聚眾賣萌吧。
“你有沒有好朋友？我怕認不出來。”時音音問。
“沒有。牛羊成群結隊，猛獸都是獨行。”盛煬表情驟然變得冷酷起來。
“群裡都是你小弟，你是他們領頭羊……”時音音看著微信群裡兩百多號人，這也叫獨行？
“那個不算……你們女孩子不會懂。”盛煬想不出辯駁理由，直接用直男常用否定句敷衍她。
在時音音眼裡，這隻是羊羊無謂掙紮罷了。她轉移話題，問：
“經常跟著你小弟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