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擎抱著謝歡,沒說話,但瑾蘭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冷到壓抑,讓她都不敢靠近。
謝歡有點暈,緩緩抓住連擎的胳膊,聲音沙啞到幾不可聞:“我還好……”
連擎下顎緊繃,睨著她不語,目光顯然不相信她。
都這樣了,還好?
連擎心都在顫抖,早知道他就不和謝歡分開了。
謝歡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上元苦,她以為是簡單的屍變,解決就好,分頭行動是最快的方式。
遇上元苦是意外。
但謝歡沒力氣說,太陽穴突突突地跳的生疼,渾身的骨頭就跟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似的,咯吱咯吱響,每響一下,就是一陣刺痛。
連擎見她極為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將人抱起,就要離開,找個地方給她療傷。
瑾蘭見他們要走,問道:“那棺材裡的劍,要怎麼處理?”
謝歡聞言,捏住了連擎的胳膊,“棺材裡是……晚秋劍……”
連擎腳步一頓,目光從謝歡臉上劃過,轉身,落在棺槨裡,看到裡麵的殘劍,他眼眸幽深,看不出在想什麼。
“這劍居然還有出世的一天。”忽然,他低聲道。
謝歡猛地咳嗽了一聲。
連擎立即將她摟得更緊,轉身往外走去,留了一句話給瑾蘭,“先帶走。”
瑾蘭哦了一聲,遲疑地將殘劍拿起來帶走。
……
連擎抱著謝歡出了莊子,謝歡就難受的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屋裡一片黑暗。
遠處零星有一些燭火。
謝歡睜開眼,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嗓子眼裡全是鐵鏽味兒。
“姑娘醒了?”
一直守著謝歡的瑾蘭,立即欣喜地靠過來,將床邊的燭火全部點亮。
原本為了不影響謝歡的休息,這邊的燭火是故意熄滅的。
眼下一點亮,房間裡頓時亮若白晝。
謝歡聽到自己如砂礫入手般的聲音響起,“這是哪兒?”
“這是抱雲觀的廂房。”瑾蘭見她嗓子不舒服,轉身一邊去給她倒水,一邊道:“姑娘睡了一天呢。”
謝歡沒動,瑾蘭拿著杯子過來,給謝歡灌了兩口水,她才重新開口:“連擎呢?”
“周圍的屍變,還得處理,首尊在外麵忙著。”瑾蘭道。
謝歡點點頭,忽而又問:“那把劍呢?”
“在徐真人那。”
謝歡:“為何在徐真人那?”
“首尊說,劍上有人魂,想讓徐真人試試招魂,聚齊其他亡魂碎片,或許能夠將其重生。”瑾蘭解釋。
謝歡茫然了一瞬,又點點頭,“哦,這樣啊……”
看到謝歡愣愣的,瑾蘭雖於心不忍,但還是追問了一句,“成晚秋是誰?姑娘沒醒的時候,徐真人得知那是把晚秋劍,臉色都變了,激動到顫抖,成晚秋不是一般人吧?”
“如果元苦說得沒錯,成晚秋確實不一般。”謝歡道:“一個可以和連擎齊名的,他的師妹,上清宮的弟子,皎皎明月。”
謝歡說得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瑾蘭卻皺起眉,“元苦為什麼一定要讓成晚秋複活?”
“不知道。”謝歡吐出一口濁氣。
元苦這麼安排,總有作用。
她原本不想隨了元苦的願,但沒想到,意外之下,還真碰上了成晚秋的棺槨。
她也不知道,成晚秋如果醒過來,如了元苦的願,他又會做什麼。
按理來說,作古千百年的人,若不是像連擎那樣,有天道插手,魂魄早就散了,但成晚秋的人魂居然還在。這事處處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