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聽到我講話?”陳翠紅一臉不可思議。
跟蹤者這次點了頭。
“你能聽到我講話,那你剛才怎麼沒有反應呢?我不是說了嘛,能聽見的話,就讓你點點頭。你剛才為什麼不點頭?!”陳翠紅站在刮大風的街頭,氣得冒了一身的汗。
大刀心想,不想點頭就不點嘍!哪兒那麼多為什麼!
人家江老板本來是讓他什麼反應都不給呢!
剛才要不是陳翠紅說他是個文盲,他實在沒忍住下意識地搖頭否認了。
否則,這點反應他都不會給。
後麵再點頭證明自己不聾,隻是突然有點想捉弄一下這個女人。
剛才罵人罵得那麼難聽,還帶人身攻擊的。
他這麼小小地反抗一下,並不過分吧!
想來江老板知道了,也是不會怪他的。
大刀慢吞吞地說道:“我不聾,我不啞,我不是文盲,我識字兒!”
“……”陳翠紅噎了半晌,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說!你跟著我到底要乾嘛?有什麼企圖?”
不聾不啞、識文斷字的跟蹤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在這兒跟我裝死人是不是?!”陳翠紅雙目噴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抓著男人的胳膊,就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大刀看出她的意圖,也不驚慌。
江老板說了,如果陳翠紅報了警,他打電話通知她就可以了。
所以大刀無比坦然地邁開了步子。
陳翠紅是虛張聲勢,並不打算真的去派出所。
而大刀是無所顧忌,箭步流星。
這導致,走了沒一會兒,兩人之間便形成了古怪的局麵。
大刀眼瞅著都要走到派出所門口了,陳翠紅在他身後三米的距離處突然停了下來。
她不理解啊!
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人是不是精神病院裡放出來的神經病啊!
他到底清不清楚前麵是什麼地方啊!
罷了,估計就是個腦子不好使的人。
真想把她怎麼著,早就該動手了。
跟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麼具體的行動,可能就是個跟蹤狂。
目的就是跟蹤本身?
陳翠紅不喜歡跟大蓋帽打交道,眼下這事兒,進去了也說不明白,搞不好大蓋帽還以為她沒事找事呢!
哎……
真是見鬼了。
陳翠紅決定對這個神經病視而不見。
她叫了一輛三蹦子,準備去妹妹陳淑芬家轉轉。
妹妹一向心軟,她哭訴幾句,肯定就會收留她了。
到時候她即使想走,都未必走得成。
蓮娃再能耐,還管著得她小姨的事情嗎?
那是人家的家,又不是你蓮娃的家,你還能替你小姨和小姨夫做決定不成?
陳翠紅坐在三蹦子上,把這個道理和現狀想明白了,頓時一掃之前的不快,心情明朗了起來。
可是還沒高興兩分鐘,她就發現三蹦子後麵跟著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是騎得虎虎生風,帶起了路上的積雪,陣仗跟千軍萬馬踏過了差不多。
而坐在自行車上麵的人,陳翠紅眼熟得很。
這幾天不僅白天在她身後跟著,半夜睡著了還在她夢裡陰魂不散呢!
她能不認識嗎?
化成灰兒了,她也認得啊!
這個不聾不啞還識字兒的神經病!
小道積雪多,路還不平,三蹦子咣啷啷的,陳翠紅這心也跟著咣啷啷地敲大鼓。
小心臟七上八下的,越來越不踏實。
蓮娃的話,不斷地在她耳邊回響著。
這孩子警告過她,不讓她去找小姨。
萬一她過去之後,淑芬再出點什麼意外……
即使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也容易扯不清啊!
這事兒鬨的!
可著她現在哪兒也不能去了唄!
陳翠紅鬱悶得直撓頭。
“師傅,我不去七星村了,你把我送回剛才那個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