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啊。”
“這個啊。”餘念笑了起來,她看起來似乎對於這個問題不怎麼感興趣,就連回答問題的時候唇角的笑容都像是帶著一副虛偽的麵具:“可以看出很多事情啊,比如我很厲害,比如以後的副本都很難,比如彆人都很慫,看你需要什麼答案了。”
守孤城從仰麵靠在沙發上的姿勢坐了起來,他烏黑的眸子安靜的看著餘念,幽深的光中讓人看不出他的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空氣中忽然就安靜了。
兩個人分彆坐在了房間裡麵相距最遠的兩個沙發上,他們相互對視,卻誰都不肯說話,這就像是異常艱難的拉鋸戰,誰要最先開口誰就會輸掉整場戰役一般。
守孤城的目光暗沉,他沉默的打量著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子,想要從她的表情,從她的動作,從她的言語中找到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可是他失望了,麵前的女子表現的如此的平常,仿佛剛才她說過的話就是她心裡想得一樣。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嗎?
還是……
守孤城的目光再次收斂了一下,等到再次揚起了眼眸的時候他已經將剛才的問題直接越了過去,轉而問道:“你加入公會了嗎?”
“沒有。”對於守孤城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說下去餘念多少有些遺憾,她其實對於排行榜也有很多的疑問,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難道除了自己真的沒有人在副本評定上再拿過S嗎?
雖然排行榜上是這樣顯示的,但是,餘念覺得不可能,肯定會有很多人拿S,但是為什麼會沒有在排行榜上顯示?這其中有什麼秘密嗎?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長時間,但是都找不到答案,麵前這個人顯然知道答案,可是他卻不說。
餘念也沒有問,並不是她不好奇,而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的話,很可能會很危險,餘念雖然並不害怕危險,但是也沒有把自己隨時置身於險境之中的興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潛意識中告訴了她,那個排行榜非常危險,至於到底有多危險,又危險在什麼地方並不是餘念關心的,她不想參與。
所以,她順著守孤城的話題也轉移了話題。
麵對餘念的回答,守孤城又頓了一下,他再一次用那雙漆黑的丹鳳眼深深的看了餘念一眼之後,唇邊終於卷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不想加入我們永生之酒?”
“我對於加入公會都不感興趣。”餘念搖搖頭,雖然不知道永生之酒是什麼公會,但是現在依舊初心不改,她不喜歡公會,也沒有加入的興趣。
守孤城聽聞餘念的話點點頭:“那你更應該加入我們永生之酒了。”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注視著餘念,看著她隨著自己的話高高揚起的眉頭,他唇邊的笑容終於擴大了幾分:“因為我們永生之酒並不是公會。”
不是公會?
這個答案真的讓餘念有些意外,她的表情中終於出現了幾分的驚訝,隨後她也跟著笑了起來:“那是什麼?不介意的話,跟我介紹一下?”
“你知道雇傭兵嗎?”
“知道。”餘念點點頭,雇傭兵這個概念基本上是來源於西方中世紀,在東方的曆史上是沒有出現過這個概念的。
追溯其原因是因為西方的人太少了,東方做什麼都是比較大規模的,打仗呼啦啦啦一群人上去,解決完就走人,那叫打得大場麵,就算搞暗殺這種事情都是自己豢養殺手之類的。
但是西方就不一樣了,西方因為發展比較晚,他們的人口數量上不去,經濟發展也很差,往往是一群人圍一個山頭就能叫一個國家了。
這種的西方打架自然不太可能出現什麼大規模的場麵,否則也不會一個斯巴達三百人成為傳奇了,要知道這種打仗規模在東方簡直不值得一提。
所以那個時候,在西方各個領主、國王之間打仗的時候就應勢而生了一種東西——雇傭兵。
他們不屬於任何領主,也不屬於任何國家,完全是過著刀鋒舔血的生活,哪個國家需要,隻要錢給夠了,他們就可以動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之後,下一次收了對家的錢,也可以對前麵的客人揮刀相向。
說白了,這是一個靠著手藝吃飯,並且沒有陣營的中立組織。
當守孤城提到了雇傭兵之後,餘念就意識到了他所說的這個永生之酒隻怕就是這樣一個組織。
果不其然,守孤城下麵一句話便是:“我們永生之酒就是一個雇傭兵組織。”隨後,他站了起來,走到了房間裡那掛著一整麵牆的窗簾邊上猛地拉開了窗簾,餘念便發現,那是一整麵的玻璃做得牆壁,而在玻璃牆壁的外麵能看見的就是整個永生之酒酒吧的全貌。
酒吧裡麵顯然已經進行到了**,擁擠在舞池中的玩家密密麻麻的扭動著身體,揮撒著自己的汗水,五顏六色的燈光在整個酒吧裡麵轉動著,讓這外麵的一切看起來如同妖魔之境一樣。
這本來是一場無上的快樂,但是因為房間裡麵隔音相當不錯,在失去了聲音之後的畫麵看起來反而有有些可笑,餘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看著下麵的人,許久之後才開口問:“這些人都是永生之酒的?”
“當然,隻有永生之酒的人才能進入這裡。”
“那看來我是個例外?”
“不。”
“不?”
“因為你很快也會是永生之酒的人了。”守孤城這個時候已經轉過了過來,他直麵餘念,臉上露出了一種極為自信的表情,這種表情會讓任何人都感覺到著迷。
餘念微微的揚起了眉毛,聲音緩緩的拖長:“哦?理由。”
“你的戰績適合加入永生之酒,而且,你窮。”說到這個理由的時候守孤城的臉上忍不住露出更加愉悅的笑容。
嗬嗬,餘念麵對有錢人的嘲諷表示自己非常不爽。
“看來,這裡掙得不少。”
“是不少,能用命去博的錢都不會很少。”守孤城並沒有否認餘念的話:“你要知道能找到我們永生之酒的活兒都不會是太簡單的活兒。”
餘念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再次開口:“我有個疑問。”
“你說。”
“你的客戶都是哪些?”
“藍方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為我們的客戶。”
“藍方?”餘念敏銳的抓到了守孤城話中最重要的兩個字:“你的意思是,還有紅方?”
守孤城沉默了兩秒,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藏著很多餘念看不懂的東西,“你現在的身份沒有資格讓我回答這個問題。”
確實,雖然餘念剛剛走過一個遊樂項目,對於紅藍雙方之間的廝殺也算是有些了解,他們之間的廝殺除了麵子數據之外,更重要的是關乎每個人的切身利益。
就算永生之酒在紅藍雙方之間有什麼貓膩,以現在餘念的身份和位置,她確實沒有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