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央跟著人到了工地。
那個奇怪的鼎, 被大家挖了個淺淺的坑放著, 上麵蓋了幾塊磚。
顯然都有了畏懼。
“同學……不, 大師, 你快看看這東西有沒問題。”孫強過去,把蓋著的磚塊踢開後, 然後快速退後兩米之外, 這才小心翼翼的問。
能做到負責人,膽色都還可以, 也許是被那些工人的情緒影響, 他現在看著這東西就覺得瘮得慌。
如果不是和學校簽了合同,半路甩手不乾要給違約金, 他早就撂挑子了。
林宛央把那個鼎拿了起來。
孫強:“……”
這到底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無知者無畏?
林宛央仔細看了下,說:“古代的劊子手洗手不乾, 會把刑訊用的刀上的穗拿下來, 找個瓶子把裝起, 然後埋到土裡或者扔進大海, 這樣刀下的魂才不會化成厲鬼來尋仇,自己身上的因果也能被消除,這個鼎應該也有相同的作用。”
不過, 這鼎上麵有銘文,作用應該更大一些。
可能那個人知道自己殺的是枉死之人。
枉死的人, 比生前窮凶極惡的人,死後化為厲鬼的可能性更大, 這就是物極必反。
這鼎可以鎮住鬼魂,讓他們不能報仇之外,還能不得轉世。
有時候,人心比鬼更可怕。
那個人埋的時候,也沒想到這塊地會規劃修樓,有天被挖出來。
不過會把鼎埋在這裡,也不是巧合。
這塊地下麵的確有問題。
學校有風水煞,但是十幾年前的看看的那個道士造詣很高,用陰陽八卦局給鎮住了。
時間久了,漸漸的改變的一些東西,變得沒那麼棘手了。
當初那道士真高人,林宛央萌生想法,有機會的話,想見一見人。
她來處理的話,肯定想不到這麼好的辦法。
林宛央看著負責人,想了下說:“你明天找人來,就說鼎已經沒事了,你們要把地基再往下挖五米,下來有東西。”
負責人怔了下,問有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挖。
……可以不挖嗎?
他顯然很不願意處理這件事。
林宛央笑了下,點頭說:“可以啊,你接著修,看有沒有事,當然不修跑路也不行,這事情既然沾上了,解決不了那就是沒完,你以後呢,能吃好就吃好,有什麼願望沒完成也儘快,這樣遺憾少點。”
孫強一臉震驚,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故意騙我吧?聽起來這麼懸?”
林宛央果斷轉身往外走,“假的啊,我們一拍兩散,我回去上了課,反正這個事我是友情幫忙,也沒錢的。”
如果對方苦口相勸,孫強還會懷疑真實性,見對方走得這麼絕然,他反而來不及多想,被恐懼占了上風。
絕對不能讓人走!
孫強快速跑到對方前麵,攔住對方的去路,苦著臉說,“大師,你、你彆走啊,這事情你不能不管的!”
林宛央繼續佛係,“算了算了,我們都不要勉強,各自回家。”
“彆啊,你說什麼都聽你的,求你了,我一點都不勉強。”
負責人這下徹底著急了,眼看快哭出來了。
林宛央站住腳步,猶豫了兩秒,歎了口氣,勉為其難的說:“既然你願意配合,那行吧,我後天晚上來,給你們兩天時間,必須把地基往下來挖五米,能嗎?”
“夠了夠了!保證完成任務。”
哪裡還敢討價還價,生怕惹人不高興,掉頭就走了。
林宛央冷淡的交代了幾句,拿著那個銅鼎,走出了工地。
對於這種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是最好的辦法。
騙你不是騙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林宛央拿著鼎,往學校的後山走去,那邊很僻靜,這個點兒大家都在上課,不會有人。
今天是陰天,分颼颼的吹,連著情侶都會嫌棄山上太冷。
林宛央停下腳步,四下望了望,確定安全後,就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一直拿著用牙咬手指,還是有些不太好,所以她準備了這個。
更加衛生、安全、快捷。
林宛央食指輕輕地撫過刀刃,立刻出現了一道傷口,血珠沁了出來。
她把血滴在了銅鼎的蓋子上,接著念了止血咒,那道細小的傷口立刻愈合了,看起來就像從來沒有受傷過。
那兩滴血沁入銅鼎,立刻消失不見了。
林宛央把銅鼎放在地上,不一會兒開始嗡嗡作響,從裡麵飄出來了七八個魂魄。
這些魂魄長年累月的被囚禁在鼎裡,看起來都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