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仨圍著電話嘻哈互懟,熱鬨又樂嗬。
可鞠文啟和張永梅卻笑不出來。
為人父母就沒有不操心兒女的。
大姑娘在雲河創業他們在家操心,二姑娘在家創業他們也跟著操心,隻要不看到她們過上十全十美的日子他們就有操不完的心。可人在這世上活著,哪有什麼十全十美啊。
鞠文啟一發愁就要抽煙,光抽買的那種成盒的煙還不算,還抽彆人送他的旱煙。那煙特彆衝,剛學會抽煙的人都抽不慣,隻有老煙槍才能駕馭。
張永梅和鞠靜見著他抽煙都要說他兩句,他嫌煩,乾脆躲開姑娘媳婦兒去外邊抽,去上廁所的時候抽。
抽煙、上火,再加上一天到晚的擺弄他那些小玩意兒,雜七雜八的原因加到一塊兒,終於壓垮了鞠文啟。
這天上午去飯店前,他躲到廁所裡抽煙,一根煙還沒抽完就覺得特彆難受,頭疼臉疼眼睛疼,惡惡心心的還想吐。扔了煙起來提上褲子,眼前的光景越來越模糊,摸索著走出廁所,腳下一個不利索不知道絆到什麼整個人直接栽到旁邊的雪殼子裡。
掙紮著坐起來發現眼前已經暗黑一片,鞠文啟害怕的不行趕緊喊張永梅和鞠靜出來。
張永梅嚇的一邊掉眼淚一邊去扶鞠文啟,鞠靜稍微鎮定一些,趕緊去申誌成家叫人來幫忙,不管怎麼的先把鞠文啟送衛生所去。
都多少年了,鄉裡的衛生所還是不頂什麼用,直接讓鞠文啟去雲河的醫院或者乾脆去濱江的醫院。
奶奶一個人在家不行,鞠靜就讓張永梅先回家看顧奶奶,她一個帶鞠文啟去雲河,到那邊有鞠敏幫襯著,不管看病還是乾什麼都方便一些。
儘管張永梅一萬個不放心也沒招,隻眼巴巴的看著鞠靜連攙帶拽的把鞠文啟弄上去雲河的大客車。
路上鞠靜就給鞠敏打了電話,車子在客運站一停下來就看到鞠敏顛顛的跑到車邊來接他們。
出客運站打了一輛三輪車,那開三輪的大叔挺熱心,見鞠文啟眼睛看不著就建議姐妹倆直接把人帶眼科醫院去,那裡看眼病看的挺好。
人家大叔是雲河本地人,在這兒生活幾十年,肯定比鞠靜和鞠敏更了解雲河的情況,所以說出的話還是很有價值的。
她們去到眼科醫院,掛號看病,折騰小半天終於有了結果。
鞠文啟得的是什麼青光眼,病名兒還挺長,最後姐妹倆記下來的就五個字——急性青光眼。
記不記病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眼睛治好。
姐妹倆急夠嗆,人家醫生卻淡定的不行,讓她們彆
著急,還道:“不是什麼大毛病,先消消炎再做手術,以後慢慢恢複吧。”
手術?
姐妹倆同一個反應:都要手術了還能是什麼小毛病啊!
因為不懂,所以才更著急,才更害怕。
鞠敏跑前跑後的給辦住院,鞠靜則找個稍微消停點的地方給張永梅報平安,鞠文啟呢,難受的窩在一邊兒也不吭聲。
他們都沒商量過卻已然在心底達成共識——這事兒不能讓小不點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