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誇人的?
溫酒見徐卿寒還蹬鼻子上臉了, 怔了幾秒,說:“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點數麼?”
有數是有數。
不過她這話, 反著聽都不像是想誇人。
徐卿寒深眸微眯打量著她, 一旁,蕭畫倒是馬上說:“徐總英明神武。”
這事,暫時就也告一段落。
徐卿寒沒非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聽溫酒一句軟話,他深沉的目光掃到女人麵前的海鮮蝦飯, 開腔又問:“你以前不喜歡吃海鮮。”
溫酒表情平靜地給自己喂了一口海鮮飯, 說道:“人的喜歡是會變。”
徐卿寒的臉色,在她一個個字裡發沉下去。
當年不喜歡吃海鮮的那位,不是溫酒, 是他。
而溫酒戀愛腦,見他不喜歡,她也喊著不吃這些了。
如今三年時光,她的喜好彷若兩人,去適應了一切徐卿寒不喜歡的東西。
比如這盤海鮮飯,溫酒坐在徐氏公司的食堂,將它吃的一粒不剩,胃口很好的樣子。
蕭畫是覺得氣氛透著幾分尷尬,她朝周深行眨眨眼。
然而,周深行權當沒看見。
……
結束完午飯, 蕭畫很有眼色挽著周深行的手臂走在前頭,她很滿足拿到了溫酒的微信, 便主動跟女神揮揮手:“我回去上班啦,讓徐總好好招待你哦。”
“以後約。”溫酒臉上掛著笑容,等蕭畫走後,她又與徐卿寒保持著距離,沒有讓公司路過的員工看出幾分端詳來。
兩人並肩走,待到了電梯前,溫酒想跟著幾位帶著工作牌的員工進電梯,卻被徐卿寒突然伸手,帶到了一旁無人的電梯裡。
後麵來的人,看到自己老板,都選擇和同事擠。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溫酒連呼吸都不太自然了,她試圖想抽回手,卻被男人大手握著用了幾分力,像是回應她的掙紮。
“你瘋了,這裡有監控攝像頭。”溫酒滿臉的防備,怕他還得寸進尺。
徐卿寒隻是握著她手腕,長指輕觸到的肌膚柔軟一片,他似有似無的摩擦著,低下頭,深邃的眉目隱著什麼情緒:“不假裝跟我不熟了?”
方才食堂裡,溫酒連眼神都拒絕與他交流。
這點上,惹到男人了。
溫酒壓著脾氣說:“先把手鬆開,好好說話。”
在電梯裡她也跑不了,徐卿寒的大手鬆開了她手腕。
得到自由,溫酒後退幾步,後背幾乎快貼上了玻璃牆,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他問:“你現在真這麼喜歡吃海鮮?”
原本食堂裡告一段落的事,他到這會了還問著。
溫酒指尖揉著自己被他握過的手腕,好笑道:“怎麼了啊,我喜歡吃什麼,還要經過徐總你的批準?”
徐卿寒黑眸盯著她不放,似乎在揣測她背後的心思。
“我呢。”溫酒沒看他,卻看著緩緩上升的電梯,輕聲說:“這三年嘗試了一遍所有你不喜歡的,包括你因為嫌棄有腥味而不喜歡吃海鮮。你厭惡喝芒果汁,覺得太膩,我卻覺得挺甜的。你當年不讓碰酒,我卻能喝了,不是很好嗎?”
“這樣很好嗎?”徐卿寒壓著聲調,低低重複她的話。
溫酒點點頭:“對,很好。”
她告訴他這番話,無疑就是想讓男人死心。
這世界上沒有人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了,也沒有人會毫無怨言的去迎合誰的喜好……更沒有人會一直喜歡著誰。
徐卿寒麵色恢複沉靜,電梯叮的一聲達到樓層,在沒走出來前,溫酒聽見他嗓音低沉傳來:“下午你等我下班。”
等他下班做什麼?
溫酒停下腳步,很不理解這句話。
隻見徐卿寒抬起長指,麵不改色整理了下領帶,用通知的口吻告訴她:“三年前你為了迎合我的喜好,三年後我為了迎合你,嘗一次海鮮未嘗不可?”
隻要她現在喜歡……徐卿寒以這種方式告訴她,他也能去接受。
*
莫名其妙的,溫酒就這樣被留了一下午。
她沒回來,秦眸也不見得意外。
隻是在微信上反複叮囑了一遍彆被拍,還提起另一件事:“公司準備你複出,那個叫沈紀山的老男人又找來了,不過徐總那邊的人已經去跟他溝通。唉,你說哪天你家老太太會不會親自殺我這來?”
溫酒覺得秦眸想太多了。
放眼望去整個晏城,能讓老太太親自出麵的人,十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她敲著字,告訴他:“乖,把心放回肚子裡。”
秦眸馬上又問:“你心情很好?”
溫酒微愣:“有嗎?”
即便兩人隻是發微信消息,從字語行間,秦眸還是能感受到了:“心情不錯,看來徐總準備工作做的很到位。”
“……”這下好了,溫酒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