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爛抬起隻有兩個窟窿的“眼睛”。
在被擊中的前一刻膿爛直接發動了瞬移,虎杖打了一個空,卻沒有絲毫驚慌的落地,腳踝一扭,朝著氣息傳來的另一個方向再度衝去。
對體術派來說,最麻煩的就是打不中的敵人了。
在沒有能夠碾壓一切的實力前提下,能力相克著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最糟的還是惠的猜測化為了現實。
這個詛咒的能力,的確是範圍性的,和距離有關。
隻要踏入了範圍內就會被標記,身體開始腐爛,並且距離越近,呆在範圍內的時間越長,腐蝕的速度就越快。
不是毒,從作用效果來看的話,更像是[分解]那一方向的能力,隻作用於表層的那一種。
伏黑惠的式神玉犬在主人的指揮和虎杖的配合下重重的咬住了對方的手臂,嘴部附近的肉和毛皮直接開始被腐蝕脫落,身上也不同程度出現了傷痕,伏黑惠心一緊,將玉犬收了回來。
——和那個詛咒的皮膚接觸,被接觸的那一方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嗎?
比預想的對式神們還要不利。
但還不算是難以對付。
伏黑惠估算著身體腐蝕的速度,決定再給同伴們兩分鐘的時間,超過之後他就會直接開啟領域瞬殺。
惠這麼想著,隨後垂著眼瞼看向了虎杖悠仁,後者當機立斷的拉開距離,隨後默契的抬手,伏黑惠操控影子將長柄咒具拋給了他。
肉/體力量將人的虎杖靈活的轉動著武器,再次衝上前。
膿爛想要再度瞬移躲避。
但是在那一瞬間——
“芻靈咒法·共鳴!!”
咒物受肉的動作頓住了,他隻來得及後仰躲避虎杖揮過來的咒具,身體被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傷。
“真不幸啊,你的能力,是靠標記建立起的聯係生效的啊……我的術式的相性真是差到了極點。”
在另一旁的釘崎野薔薇低笑著,高高揚起的嘴角帶著肆意張揚,她舉著釘子,刺進了自己被腐蝕出斑斑痕跡的手臂:
“彆想要瞬移喔?不管多少次我都會阻止你的。”
膿爛懵懵懂懂的摸著自己胸口的傷和從內部傳來的、由釘崎野薔薇的術式作用下產生的可怕刺痛。
沒有了瞬移,本身防禦就不算多麼強大的膿爛暴走了。
範圍性的術式作用開始加速,空氣中隱隱約約開始彌漫出血色的霧氣。
血霧和三人身上的傷口融合,血液與血液交雜在一起,產生了更加糟糕的效果。
虎杖悠仁神情一凜,身體開始大麵積出現腐蝕的痕跡,雙手甚至隱隱能夠看到筋腱和骨骼。
伏黑惠神情也冷了下來,當機立斷的將雙手相靠在一起,手勢準備,就在他打算開啟領域、操控影流將兩位同伴拉回來的時候——
那個咒物受肉忽然就頓住了。
周圍的因為暴走而彌漫的血色霧氣忽然就淡去,甚至連三人身上的腐蝕速度都徹底停了下來。
膿爛歪著頭,用漆黑的眼眶看了虎杖悠仁很久很久。
甚至被釘崎再度用術式攻擊了一回,也隻是痛苦的悶哼了一聲,沒有再度發起攻擊。
下一秒,他似乎確認了什麼,直接喪失了全部敵意,乖乖巧巧的站在原地,溫順的有些詭異。對方看著虎杖悠仁的臉,嘴一張一合,用沙啞難聽的聲音勉強說出了兩個音節。
那是——
“弟……弟。”
三人組“……?”
。
咒胎九相圖雖然是咒物,但實際上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九相圖隻有前三位是特級咒物,剩下的六位實力階梯型下降,到了最後一位,其堪堪四級的實力,弱小到讓人不由震驚的質疑它為什麼會成為咒物、甚至至今都沒有被破壞。
理由很簡單。
因為九相圖的兄長們……在一個接著一個的保護著自己的弟弟。
隻有特級咒物是無法被破壞的,他們以終止生命、不加害他人的[束縛]來保障自己的存在。
而不是特級的咒物,就沒有定下這種程度[束縛]的交易資本。
因此九相圖後六個的存在,是被前三位的兄長以[咒胎九相圖]這一整體概念所庇護,而後麵六位,又再一個接著一個的庇護自己後麵更加弱小的弟弟。
[束縛]的代價由兄長們支付,也正因為如此,剩餘那些實力並不算多強的咒胎才能夠存活至今。
九相圖是人類和咒靈的混血產物。
他們實際上並沒有一般咒靈對人類的敵意,但同時,也完全沒有絲毫歸屬感。
不是完整的咒靈,也不是完整的人類,他們在兩邊都是異類。
在這種情況下,九相圖所執著的,隻有兄弟彼此而已。
不管是人類還是咒靈,他們都無所謂,他們隻需要擁有一個可以包容他們兄弟存在的容身之所而已——而九相圖的大哥、外表可以完美融入人類社會的脹相之所以會選擇站在咒靈那一方,也隻是因為他其他兄弟的外表異於常人,注定不會被人類所接受,因此才選擇咒靈方所描述的更有利於他們存在的未來罷了。
這樣的身世,讓每一個咒胎九相圖都無比信賴兄弟的存在,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兄弟出手。
膿爛沒有什麼理性,智商也不足以思考什麼,但純粹的本能,反而能夠讓他避開思維局限性,更快的察覺到一些異常。
例如——
除了他們咒胎九相圖以外,還存在著一個新的兄弟。
並非死胎,而是完完整整的以人類模樣誕生、長大,和他們有著血脈聯係的兄弟。
膿爛不會去思考為什麼九相圖當中會多出第十個兄弟,能操控血霧的他在融合到虎杖的血、感受到那屬於兄弟之間的聯係之後,就毫不猶豫的停下了所有的攻擊。
哪怕弟弟的同伴們攻擊了他也一樣不還手。
隻是有點委屈不解的歪著頭,安靜的注視著。
虎杖悠仁早就在聽到對方所稱呼的“弟弟”之後緩緩睜大了眼睛,腦子卡殼了一會,然後盯著眼前的咒物受肉,表情頓住。
等一等,咒物受肉……
難道說——
虎杖悠仁沒見過眼前的咒物受肉,也理所當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畢竟就算是脹相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們受肉後的模樣——畢竟九相圖是死胎,在出生後就一直是以咒物的形式存在著,隻能夠以血脈為聯係,感知彼此之間的存在和氣息,從未真正誕生過。
前世的脹相大哥自然沒辦法和虎杖說明其他兄弟的能力和模樣。
所以,直到這個時候,虎杖悠仁才緩緩的反應過來。
會稱呼自己為“弟弟”的咒物受肉……
隻有“咒胎九相圖”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實說,我想把脹相大哥在漫畫裡那種“不存在的記憶”變為現實(沉思.jpg)
帶上虎子和弟媳(?)的那種。
#把腦花的勢力清空.jpg#
#抄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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