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轉。看著雲清緩身邊嚼著馬草,威風神俊,渾身上下無一絲雜色的小白馬。嘉泰眼中閃過一抹不服輸,挑了挑修長的眉毛,極其傲氣道:“雲家妹妹這匹馬可真是難得的珍品。正巧,前些日子皇祖父也賞了我一匹寶馬,不如我們比試一番如何?”
徽寧郡主剛巧牽著馬從馬棚那邊走了過來,聽到嘉泰郡主的話,極力忍住沒有翻不雅的白眼。
還雲家妹妹……
不就是想占個口頭上的便宜看著比自己大一輩麼?也忒惡心人了。
雲清緩猶豫了一下,有些忸怩地抬眼看了看嘉泰郡主,很是為難:“郡主,我這才學幾個月,哪能和你相比。這不是給自己丟醜麼?”
本以為嘉泰郡主會到此為止,誰知今兒個嘉泰郡主不知為何,不依不饒:“無妨。玩玩而已,又不一定非要爭那起子勝負。更何況我大你六歲,若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我不過就是想看看這匹寶馬到底有多麼的神乎其神,令我那弟弟念念不忘。”
雲清緩:“……”
她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二皇子的嫡長子司徒澤也看上了這匹馬,隻可惜十一皇子沒有給,所以嘉泰郡主來給弟弟爭口氣來了。
雲清緩其實很不想和嘉泰郡主比。不過嘉泰郡主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雲清緩也沒法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應下:“好啊,那還望郡主多多讓著我些,好讓我不要輸得太過難看才是。”
嘉泰郡主被雲清緩這一番恭維哄得眉開眼笑,笑著道:“那是自然。”
隨即轉頭隨意地在郡主陪侍中點了一個人:“你,去將本郡主的馬牽來。”
那人柔柔順順地福著身子,應了一聲“是”。背著身子後退幾步,便小跑著去了馬棚。
雲清緩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那不是彆人,正是薛寶釵。
說起來,雲清緩如今都有些同情這位冰肌玉骨,德才出眾的寶姑娘了。
彆人是落毛鳳凰不如雞,她倒好,如今處境離雞都差了十萬八千裡。說是柔平郡主的陪侍,實際上早就已經成了嘉泰郡主和她那些手帕交呼來喝去的小丫頭。
就前些天,雲清緩還看到鎮國公府的牛婉欣大小姐因著一件事心氣不順,反手就將滾燙的茶水潑在了薛寶釵的身上,一點也不在意四王八公之間的情分。
而薛寶釵低眉順眼,半點也不反抗。真的是看了讓雲清緩都覺得心酸。
不過雲清緩也知道,薛寶釵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看似唯唯諾諾,指不定心裡在憋著什麼壞水呢。
等到馬被牽來,嘉泰郡主滿意地上前拍了拍它的脖頸,斜著眼看著徽寧郡主道:“心虹,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徽寧郡主攥著韁繩,正低聲和雲清緩說話,聞言抬頭:“當然。”
說完,就率先上了馬背。
嘉泰郡主和雲清緩見狀也紛紛上了馬。
嘉泰郡主指著前方衝著兩人道:“不如我們就以那片樹林為終點如何?”
雲清緩和徽寧郡主自是沒有異議的。
等旁邊的鑼鼓敲響,三匹馬就如離弦之箭,瞬間飛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