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閉了閉眼, 再睜開, 信息仍在。
“錦寶”兩個字仍在,“裴正”兩個字也仍在。
她是蘇錦的時候, 小時候也曾有一個人喜歡叫她錦寶。
她沒想到, 裴正會叫“雲錦”“錦寶”。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她搖了搖頭, 扔了手機,推開腿上的電腦, 躺到了床上, 好一會兒才心道, 這衝擊一波一波來得也太快了吧?
裴正, “雲錦”自小到大喜歡, 不,可以稱之為迷戀的人,來南城了。
那今天下午高價拍走她的那些展品的人,真的是裴正嗎?
除了他, 好像也沒有其他可能的人了。
雖然根據記憶, 裴正並不喜歡“雲錦”......
但現在阿錦也不確定了。
關鍵是, 這時間也太巧了些。
她又伸手摸了摸電話, 想著該怎麼回複之時,門鈴響了。
她頭皮一麻。
不會是這邊短信剛過來, 那邊人已經在門口了吧?
她腦中閃過裴正站在門前笑吟吟看著自己的那個畫麵......忙甩了甩腦袋,覺得也太狗血了一些。
都是同一張臉,但她前世一輩子也沒經曆最近這麼多狗血過。
阿錦腦中還在腦補著各種畫麵之時,門外的人大概是久未等到人來開門, 又按了一下門鈴,門鈴後一個聲音傳來,道:“雲小姐在嗎?有人給雲小姐送了東西。”
是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樓下的一個侍應。
阿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起身走過去開了門,就看到那個眼熟的侍應手中果真托了一個禮盒。
侍應見阿錦開門就笑著招呼了聲,再雙手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了她。
禮盒是雕花檀木所製,手工精細,一看這盒子怕就已經價值不菲。
阿錦心裡又緊了起來,一邊笑著道了謝一邊就接了過來,然後裝作隨意問道:“有留言是誰送過來的嗎?”
侍應搖頭,道:“是一個工作人員,並不是送小姐禮物那位先生本人。”
工作人員......阿錦的心更緊了。
她禮貌地送走了侍應,關了門就拿著禮盒衝回了床上坐下。
然後吸了口氣硬著頭皮打開了禮盒。
......裡麵躺著一支漂亮的碧璽蝴蝶簪,她跟陸延開口私下購買的那支。
雲錦愣過之後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那個紅寶石瓔珞。
她剛剛可真怕自己打開盒子後發現裡麵躺著的是那個紅寶石瓔珞......
那東西都快成她的心理陰影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有人送了那紅寶石瓔珞過來,她不想牽扯太多,豈不是要退錢?
阿錦心情緩過來之後就高興了起來。
她伸手抽出蝴蝶簪子在麵前晃了晃,看蝶翼微微顫動,心情越發地好。
她腦中閃過那晚陸延的那個“吻”,心道,自己在這裡的人生終於看到了曙光。
隻要解決了身體的事情,再清算了雲家,幫“雲錦”報了仇,她就可以心無掛礙,開開心心開始新的人生了。
所有的事情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裴正,他是雲錦的過去,書中的雲錦死了,現在的“雲錦”也已經不在了,那就永遠的過去吧。
她拿著簪子把玩了一會兒再放回禮盒,放置到一旁,拎回電腦準備繼續去更新自己的的微博。
卻沒想到沒隔幾分鐘,門鈴又響了。
這回阿錦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她以為或許是那個侍應漏了什麼,就起了身去開門。
“阿錦。”
阿錦吃驚地瞪著外麵的人,然後就聽到倚著門框的人看著她低低地喚道。
阿錦萬萬沒想到站在外麵的竟然是周言川。
他手撐著門框麵色沉沉地看著她。
距離太近,阿錦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就聞到了空氣中濃濃的酒味,她皺了皺鼻子,他喝了酒。
他還有完沒完啊?
她知道不能和一個喝醉酒的人起任何衝突,所以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周大哥,這麼晚了有事嗎?”
“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他道。
阿錦搖頭,道:“現在已經很晚,而且你喝酒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手倚著門框,人卻已經一腳跨了進來。
反手想關上門,卻被阿錦伸手抵住了。
他笑了一下,抬眼掃了一圈房間,目光最終定在床上的那個禮盒上,問道:“誰送你的禮物?”
“跟你沒......”
阿錦的話尚未落下,就覺得頭頂陰影下來,周言川竟然直接低頭吻了過來。
阿錦隻覺得腦袋一陣抽痛,根本來不及細想就又往側退了一步,臉側開,一巴掌扇了過去。
周言川沒有避讓,“啪”一聲,那一巴掌著著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可周言川卻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伸手來拽阿錦。
阿錦真是再忍無可忍,一手拽過他的胳膊再在他後麵膝蓋上補了一腳,周言川不防,還真被她推了一個踉蹌,而阿錦自己則是避到了門外。
她怒道:“周言川,你是發的什麼酒瘋?何希妍滿足不了你嗎?”
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不該是她和他吵架的內容。
周言川被她扇了一巴掌再踢了一腳,人倒是真清醒了些。
他沒想到她竟然有些身手。
再想到當初雲心恵開車撞她,她閃避時的身手也很敏捷,他倒是忘了。
他們這些人,為了防止被綁架,自小也都是練過格鬥的,若真打起來,阿錦力氣不及他,自然是打不過他的。
可是要真用武力強來,他成什麼人了?
不過他聽了她的話,低笑了一下,道:“你這是在吃醋嗎?”
阿錦翻了個白眼,罵道:“神經病。”
她是真不想再跟他客氣了。
三天兩頭的發瘋。
周言川聽她發怒也不生氣,隻是涼涼的笑了笑,轉過頭去,目光就放到了她床上那個禮盒上。
他走過去,就看到了禮盒裡麵躺著的那支碧璽蝴蝶簪。
他是認得這支簪子的。
因為前兩天何希妍在展覽廳看見了這之簪子,還流連了很久。
他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一支簪子,所以他召了工作人員想買下,結果那工作人員卻說這是陸延特意交代下來的非賣品。
何希妍聽說是陸延特地交代下來的非賣品,很是驚奇,還曾問工作人員道:“這簪子可是對陸先生有什麼特彆意義?”
工作人員當時就笑道:“嗯,是陸先生特彆吩咐下來準備送人的。”
當時周言川也沒特彆覺得什麼。
他當時看到何希妍又好奇又羨慕的眼神還覺得她是個白癡。
他可不覺得那東西陸延是準備送給女人的......
不,就算是送給女人,也跟曖昧和情人搭不上任何關係。
可原來白癡的竟然是他。
陸延他要送的人竟然是她!
什麼時候他們成這種關係了?
陸延,他已經有多少年都沒有過女人了吧?
還有,陸延,他什麼時候會送女人禮物?
“所以,一千五百萬拍下紅寶石瓔珞的人,到底是裴正還是陸延,還是還有什麼其他人?”周言川問道。
阿錦站在門外靜靜看著他。
她也不知道答案,但重點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答他。
“嘟嘟”。
大約是嫌還不夠熱鬨,阿錦的電話又亮了起來。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床上的電話。
阿錦還在門外。
周言川伸手搶先拿過電話,看著上麵彈出的信息。
【錦寶,上次是我不對,這一次我過來,跟我一起回京市吧。裴正】
錦寶......跟他一起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