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和雲伯淮的見麵是安排在銘禦會所的頂層。
雲伯淮帶著雲心恵被侍者領進會所的時候, 整個頂層都是靜悄悄的。
其他桌並沒有客人。
隻有吧台的侍者在搖著雞尾酒, 發出“嘩嘩”的聲音。
雲伯淮鬆了口氣,他是個好臉麵的,這個圈子裡的人誰不是人精, 他這種時候帶著精心打扮的女兒去見陸延, 彆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果陸延不要他女兒,他還丟不起這個臉。
不過......
他轉頭看了雲心恵一眼。
今天她隻簡單畫了一個淡妝, 身上穿的是一條銀色長裙, 十分精致動人。
她跟她母親年輕時長得很像, 清純中帶著些不經意的憂鬱和嫵媚,其實十分吸引人。
隻是因為以前她是他們捧在手心長大,素來驕傲任性,這種氣質便不明顯。
經了最近的變故, 倒是慢慢蛻變了。
或許是這種變化吸引了陸延吧。
他心道。
其實在雲伯淮帶著雲心恵過來之前陸延和阿錦便已經到了。
他們就在隔了一道玻璃門的不遠處看著外麵的夜景。
銘禦會所的頂層是可以看到整個南城的夜景的。
夜色下的南城燈火璀璨, 因為有海有山, 又波瀾起伏,而不隻是一個平鋪的燈海,還有頭頂的星空, 美得像是科幻大片的場景。
因為阿錦從來沒有來過, 陸延便提前帶了她過來。
他根本沒有把見雲伯淮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不過是一件小事, 完全沒有他帶阿錦一起出來來得重要。
說起來,他們是很少出來約會的。
阿錦看著外麵辨析著南城重要的地標。
不由得就想起前世。
這是書中的世界,曆史相同, 但很多東西卻又不同。
例如,前世就沒有一個這樣的南城。
她看著風景。
陸延在看著她。
阿錦伸手對著下麵的燈火比劃了一下,突然回頭,對著陸延笑道:“陸延,我想去很多地方,不是坐專機,去任何地方都有人接送,隻會出入六星級酒店那種。我就是想,踩一踩不同的地方,你陪我一起嗎?”
陸延看著她的眼睛。
花園隻有遠處很暗的燈火,她的臉在夜色和星光下,眼睛漂亮得像是要把人的心都勾掉。
她是他見過最漂亮也最生動的東西。
最開始他隻是有那麼一點,想要,所以就試試。
可現在,他想要她,想要把她釘在自己的世界,永遠都走脫不了的那種感覺,強得令他自己都害怕。
他怕自己稍一不慎,就會毀了自己唯一喜歡的東西。
他心裡情緒翻絞,但說出來的話卻簡潔又平淡。
他道:“好。”
阿錦的笑容大了些,對著他眼睛亮晶晶地道:“那你的工作呢?感覺你可是有幾座山的工作。”
她笑得有些狡黠。
陸延直覺她後麵應該有什麼話。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的在她的手背揉搓了一下,道:“現在好像每天因為工作懶得理會我的是你。”
阿錦在他的目光下,被他這麼一撩,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手上到全身都有一陣的酥麻。
這人......真的太厲害了。
她靠到了他懷中,伸手掐了掐他的腰,然後才在他懷中微抬了頭,問他道:“陸延,你為什麼不要我?”
陸延身體一僵。
阿錦隻覺得被他握著的手一痛,然後就聽到他低頭在她耳邊道:“要我現在帶你去下麵的酒店嗎?”
阿錦:......
她被他摟得熱得慌,雖然知道他大概也就是說說,但心跳還是“砰砰”跳了起來。
她一邊推他,一邊側了腦袋想從他懷裡掙出去。
她是背靠欄杆正對會所的角度,這麼一側腦袋就看到了會所裡麵侍者正領著雲伯淮和雲心恵往裡麵走。
阿錦一下就不動了。
她喃喃道:“陸延,你還約了其他女人啊?”
穿得可真妖嬈啊。
什麼其他女人?
陸延都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但還是發現了她的異樣,鬆開她,轉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同樣也看見了雲伯淮和雲心恵。
陸延的臉就是一黑。
雲伯淮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因為身體的異樣,阿錦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她立即握著他的大拇指捏了捏。
陸延低頭看她,麵色發沉,跟先前兩人調-情時的神情已經截然不同。
本來還在吃驚中的阿錦“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不過笑完她又想起了什麼,便又笑不出來了。
她想起了原書中“雲錦”的死。
也是在雲氏陷入困局之時,那時陸延根本沒有理雲伯淮,是陳秀宜在雲伯淮的默許下,施計將“雲錦”送給老男人,然後“雲錦”在屈辱怒恨之下自殺身亡的。
把雲心恵送給陸延,和把“雲錦”送給老男人,有什麼分彆呢?
哦,一個是自願一個是被害。
一個年輕有顏,一個是腦滿肥腸的老男人。
前者如果成了,對雲伯淮那一家子來說大概都是敲鑼打鼓的大喜事,後者不管結果如何,“雲錦”都是雲家的一個“恥辱”,她死了雲家人才喜氣洋洋。
陸延道:“我讓趙年打發他。”
他沒這個時間和心情去浪費在這種惹人生厭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