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的一通電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顧瀾走到窗邊接起來,順便緩緩被衝擊的心情。
對方首先說的是李父手術非常順利,謝謝季淮找的醫生,隨後她叮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李姨是不能趕回去了。不會做長壽麵就給自己煮兩個雞蛋,敲一敲剝一剝,來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生日快樂。”
顧瀾眼底泛起一絲漣漪,餘光看向正拿著公主皇冠的張月清女士,頓了好一會,“謝謝李姨,也祝您父親早日康複。”
掛掉電話,深吸兩口氣,她重新回到辦公桌旁。
一個孤兒過什麼生日?小時候在孤兒院,飯吃不飽。她的生日是不被期待的,也從來沒在意過。
李姨是第一個給她煮長壽麵的人、陪她過生日的人,所以她懷有感恩。
張月清女士的出現,她下意識覺得又在搞什麼惡作劇?現在突然轉變,她動了動嘴唇,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冰激淩蛋糕要化啦!”張月清女士一驚一乍,穿著細高跟急跳腳,一定要給顧瀾戴上那個公主的皇冠。
門外。
辦公室裡的人一個個眼巴巴往那邊看,一顆心也懸著。
裡麵時不時有動靜傳出來,好像是在吵架?張月清女士的聲音還很尖銳,看來情況不太好。
秘書們紛紛在交頭接耳討論著:
“都說婆媳難處,顧總要進季家的大門,這就是一道高門檻啊。”
“可不是嘛,兩個保鏢都帶進去了,不會打起來了吧?”
“天啊,剛剛拿進去的好像是蛋糕?。”
“拿蛋糕扔顧總?”
....
他們的腦海裡紛紛浮現一副畫麵:顧瀾被兩個保鏢按著頭,拚命往蛋糕上砸,張月清女士站在旁邊,惡狠狠逼她和季淮分手,不然繼續砸。
田雅渾身一哆嗦,趕緊又拿起手機給季淮發消息。
出事了出事了。
倏然,顧瀾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張月清女士一臉傲嬌走出來,翹著她好看的手指,一臉興奮催促著,“快快快,都彆工作了,趕緊進來!”
眾人不敢動。
是不是要他們欣賞顧瀾狼狽的模樣?那也太狠了。對方平時可沒虧待他們。
見他們沒動,張月清女士都著急了,這些人一點都不熱情,她噌噌噌又往那邊走,拉住田雅往辦公室走,“一會又要化了,快點。”
田雅心裡那叫一個苦啊,甚至都想好了,要是看到顧瀾被欺負,就是頂著可能被辭退的危險,她也要為她出點頭。
一進門的時候整張臉皺著,都不敢看。
隨後,眼前的場景讓她怔住了。後麵陸陸續續進來的員工一半好奇一半逼不得已,紛紛呆愣在原地。
匆匆從頂層下來的季淮趕到辦公室門口,看著裡麵的一幕,眉梢微揚,忍不住笑出聲。
七層的蛋糕放在中間,顧瀾頭上戴著毫不違和的皇冠,還閃閃發亮,神色僵硬,眼神飄虛,臉頰還略微泛紅,有些窘迫和不適應。
辦公室的十多個員工圍著她,張月清女士是打扮最亮麗,笑得最開,聲線最大的那一個,一邊拍手還一邊唱,身子還左右搖晃,比誰都投入,“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顧瀾素日裡靈光的腦子好似一下卡了殼,一臉無措站著。她的肩上突然多了一絲重量,季淮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攬上她的肩,湊過來附在她耳邊親昵問,“你許願了嗎?”
她搖頭。
季淮又低聲說:“許願才能吹蠟燭,閉眼許個願。”
她閉上眼,片刻之後,緩緩睜開。
“吹蠟燭吧。”他抬手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顧瀾根據他的提示,又上前去吹蠟燭。
“切蛋糕。”張月清女士可來勁了,趕緊把蛋糕的刀拿出來。
季淮伸手去接。
“壽星切第一刀!”張月清女士精致的小臉拉下來罵他。
“知道。”季淮握著顧瀾的手,和她一起切。
顧瀾緊張得手心一直在冒汗,原本還有些抖,被他握著,周身都是他的氣息,狂跳不已的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一時間,辦公室內人手捧著一塊蛋糕。
突如其來的翻轉讓大家有些懵,忍不住想衝顧瀾豎起大拇指。顧總就是顧總,沒有她談不下的單子,也沒有她搞不定的事。
未來婆婆來陪她過生日,這個本事可不是誰都有。
在場的也都是人精,快速反應過來後,立刻和張月清女士打成一團。
張月清女士比誰都好哄,誇她漂亮,使勁誇她漂亮,她笑得眼角皺紋都要起來了,還要拚命克製,嘴角還是不斷上揚,故作嚴肅,“不要說了,人家再笑就要有眼尾紋啦,我不能笑的。”
張月清女士非常開心,眯眼吃著蛋糕,讓大家欣賞她剛做的指甲和頭發,“好看不啦?我跟你們說,這個指甲噢.....”
這甜膩的聲音,哎喲喂。
一看就鬥不過顧總,像隻單純無害的老白兔。
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