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略顯沮喪的時候,簡夢菡卻輕易的接受了她的澄清,“就是因為你和她根本不熟悉,她直接拿一百萬出來幫忙才更突兀,而且我猜,她和剛才那三個人應該是認識的,那一百萬估計轉手就又回到她手上了。”
“不會吧!”還不知道什麼叫做仙人跳的白沅對於簡夢菡的猜測驚訝到無以複加,以至於說話的音量都沒控製住,還是在簡夢菡示意下才重新深呼吸後冷靜下來。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簡夢菡聳聳肩,“那三個人的態度轉變太大,我上學的時候可沒少接觸那種人,想讓他們順著你的意思走,除非你是他們老大,要麼就是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你覺得你的鄰居是哪一種?”
其實她高中階段接觸的大部分都隻是小混混,而今天來白家鬨事兒的看起來可不那麼簡單,沒準手上都見過血呢,已經不能稱作小混混了。
不過為了在白沅麵前增加這一整套說辭的可信度,這些都無傷大雅,隻是起到一個引導白沅情緒的作用。
“一般來說,有人刻意設這種套就是為了讓對方產生感激的情緒,你也看到了剛才的場景。”
簡夢菡指了指屋內,白沅不自禁的點頭,不管怎樣,她的父母現在確實對這個新鄰居充滿了感激,就連沒付錢僅僅隻拖延了時間的簡夢菡,恐怕也變成了恩人。
“可是我家有什麼能被彆人惦記的?”雖然那一百萬有可能是假的,可前前後後動員了那麼多人,還買下了她家隔壁的房子,特彆隋安瑞那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要說人家沒錢她可不信。
可就是看過去比她家還要有錢且生活精致的人,居然會花大力氣給她家設套,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差點讓白沅以為自家其實是魔幻現實主義瑪麗蘇中的那種超級權.貴,隻是她爸媽怕她驕傲,這才瞞了她整整十八年。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真的那麼樂天派,隻會跳舞不問其他,自家真有錢還是假有錢不難分辨的好嗎。
“反正之後的一段時間你小心一點,也彆做什麼出格的事,叔叔阿姨怎麼做你跟著做就是了,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測,那她就是你們家的恩人,是債主,彆讓人抓住把柄說你忘恩負義,之後的事兒我們之後再合計,知道了嗎?”
白沅點點頭表示明白,臉上的表情卻有點一言難儘,就算沒有證據,可簡夢菡前邊兒假設的所有狀況都在她心裡埋了根刺,一想到隋安瑞有可能是她家最近黴運連連的罪魁禍首,她就膈應的慌。
而爸媽卻一定會對隋安瑞感恩戴德,他們又住的那麼近,這就等於在她膈應的情況下卻還要跟著爸媽每天對隋安瑞示好,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恐怕都會很難受。
可就算再難受,她也不得不這麼做,儘管夢菡的語氣很肯定,可她們也確實沒有證據的,這隻是一種有可能的狀況,在無法證明這個猜測正確之前,她都得那樣過日子。
眼見著白沅的思維和情緒已經完全被她影響,簡夢菡不再圍繞著隋安瑞多說,她相信白沅也有著自己的判斷,說太多反而會引起反感。
不過在走之前,她從白沅這兒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那三個人不可能憑空出現在白家要錢的,之前一定發生了什麼。
這要從白沅的父親白崪的職業說起,白崪是一個醫生,而且還是外科醫生,早年是留洋派,回國之後的十幾年一直很穩定的在市一醫院工作。
而就在前段時間,醫院裡轉來一個因為打架鬥毆受傷的青少年,當時留了很多血,但手術過後狀況好轉的很快,就是一個很平常的救治過程。
問題就出在對方住院的時候,其家人來醫院陪床,來的人太多了點,打擾到了病房裡其他病人的休息,在這期間雙方又發生了爭執,剛手術完的小男生似乎是想下床幫助自家人,從而導致了傷口撕裂。
本來這都和白崪沒什麼關係,但作為主治醫師,聽到動靜後的白崪有前往查看,病人傷口撕裂的時候他正好在場,於是事後,病人家屬就指責他作為醫生沒有提醒病人不該下床。
這個指責是很站不住腳的,病人家屬自己估計也明白,所以後來又說是白崪手術沒做好,傷口縫合有問題才會導致撕裂,反正話裡話外都是讓白崪賠錢。
這種荒唐的行為當然不可能得到承認,不管是醫院還是警方都站在白崪這邊,然而這種勢態似乎惹怒了病人家屬,從那以後就成天的來醫院找白崪麻煩,弄的外科門診都沒辦法正常運行,最後白崪不得不暫時休長假躲避。
就為了這事兒,白崪前陣子、也就是高考那段時間還氣病了幾天。
然而事情還沒完,白崪休假並不是終點,眼見著在醫院堵不到人,人家可是直接堵到家裡來了,一開始隻是在小區裡晃悠,似乎是不確定具體的門牌號,這時候的物業也不管什麼陌生人進出,報警也沒用,人家又沒有真的強闖民宅。
一直到今天,事情陡然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三個人進來就把白崪綁了,順便把整個客廳都砸了一遍,儘管沒有傷害女性,可他們製造出來的恐慌已經足夠讓白沅和白夫人產生巨大的心理陰影。
這整個過程聽起來似乎有點邏輯,可細想一下根本一點邏輯也沒有,不知道白沅的陳述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還是說隋安瑞就是這麼簡單粗暴,隨便找件事兒起個由頭,就沒多設計。
等簡夢菡從陽台回到客廳的時候,原本被弄亂的客廳已經恢複了一部分,隋安瑞正端坐在沙發上,聽到動靜就立刻朝這邊看過來。
本來隋安瑞是不把眼前這個人放在眼裡的,因為沒機會單獨和那三個人說話,她不知道已經有人搶在她前麵說要付錢,隻以為這人是白沅的朋友,剛好撞上鬨事兒的。
雖然在調查白沅的時候,資料裡並沒有出現簡夢菡的信息,但當時她慌張之下本來就查的比較急,遺漏了一些也很正常。
可現在看來,這個人似乎很重要,這是一種直覺,和對方看起來不好惹的外形沒關係,特彆對方還在結束之後拉著白沅單獨說了那麼久的話,更讓她心裡不安,看過去的眼神就不如之前平靜,甚至帶著一些敵意。
對方卻也絲毫沒避諱的再次回應了這個眼神,攜帶的敵意比她還重,這讓隋安瑞有些意外,她認識這個人嗎?
居然這麼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