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點黑霧消散,時落睜開眼,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落落!”明旬驚慌失措,他急忙上前,扶著時落的肩,不讓她倒下,他半跪在時落身側,看著她蒼白都幾乎透明的臉,心疼的厲害,他小心翼翼地擦去時落嘴角的血,說出口的話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要怎麼才能幫你?”
“我沒事,就是靈力耗儘。”時落長出一口氣。
在明旬的攙扶下,她站起身。
大樹僅剩的枯葉無風自動,嘩啦啦響聲都是在訴說對時落的感激。
時落拍了拍樹身,說道:“你到底傷了根本,恐怕得再修養百十年才能恢複如初。”
樹葉晃動的越發快了,就連枝乾都在顫抖。
時落笑了笑,說道:“不客氣,你用自己的靈力滋養了這一片天地,才是最偉大。”
而後時落又與聚在一處的動物說:“山上人多,以後儘量避著些。”
時落隔空點了點渾身白刺的小刺蝟,笑道:“你是國家保護動物又如何?壞心的人照樣給你剝了皮,便是被抓去養著,那也是不及山上自由。”
“落落?”明旬突然開口,他看著點點綠光爭前恐後地湧入時落的身體,而後化為白光。
“多謝你們,不過不用了,修煉這事任重道遠,我自己一步一步走,你們的靈力得之不易,自己留著吧。”白光自時落體內緩緩散開,又化作綠光,被周圍的花草樹木跟動物吸收。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們也要保重。”時落揮了揮手,原本因黑霧變的壓抑的這一方天地重新恢複清新。
時落原本想自己走,明旬放開手後,她才跨出一步便差點摔倒。
明旬上前一步,半彎著腰,不由分說地開口,“上來。”
時落站著沒動
她不習慣示弱。
“或者我抱著你回去。”明旬給了她第二個選擇。
下一刻,時落果斷地趴在明旬背上。
一個在她麵前向來紳士溫和,從不強勢的人突然強硬,時落總覺得有些心虛,她便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一手抱著明旬的脖子,另一手在明旬腦門上輕輕一拍,“天眼不能常用,對你不好。”
明旬嗯了一聲,專心走路。
哪怕背上背著個人,明旬的速度也沒有慢分毫。
他輕巧走山路的模樣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踏入這座山的人。
等回到山上唯一的一道主路,正好也用了半個小時。
方才被放在路邊的登山包還在,他將登山包遞給時落。
眼看著明旬打算背著她繼續往上走,時落拍拍他的肩,“我自己走。”
“你確定自己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能到山頂?”明旬反問了一句。
這就有點看不起她了。
她本想硬氣回個‘能’字,可想到自己的身體,這個字到底沒說出口。
明旬軟了語調,“落落,你我既是朋友,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吐血後,還任由你自己爬上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