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對我趕儘殺絕?”這兩個人年紀輕輕,卻軟硬不吃,陰魂越發焦躁。
趁著他不穩之際,時落將大半靈力輸入攝魂鏡中。
陰魂尖叫一聲,自張嘉身體裡被抽了出來。
張嘉還未看清,陰魂便被收了進去。
鏡麵的白光被翻滾著濃濃黑氣取代,隔著鏡麵,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過須臾,黑霧便逐漸消散。
時落起身,走向張嘉,她扯掉張嘉身上的固魂符,而後抓著張嘉的衣襟,將張嘉的神魂跩到他身體上方,而後往他背後用力一拍。
張嘉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抽搐了幾下,又長長吐出一口氣。
歐陽晨揭開他臉上的符籙。
他睜開眼,猛地坐起身。
“時小姐,我好了?”張嘉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雙手握拳,又活動了一下脖子,也靈活,再凝神,腦中沒有陰魂跟他爭奪身體主動權,“我真的好了!”
他雖然是抱著必死的心天天跟陰魂對抗,但是他舍不得死。
“時小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張嘉豪氣萬丈地想要表忠心。
“我不在上京的時候,你保護好明旬就成。”
張嘉點頭,又抱了抱拳,這才退回時落的身後。
“你神魂不穩,需要帶一段時間符籙。”時落遞給他一道符籙。
張嘉接過,貼身收好。
他又轉向歐陽晨,“多謝歐陽先生相助。”
“彆這麼叫,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歐陽晨收起三清鈴,他抹去額頭的冷汗,起身時還踉蹌一下。
時落伸手,扶了一下,要給他輸送靈力。
歐陽晨卻拒絕,“我休息幾天就好,不用浪費靈力。”
時落沒再堅持,她將攝魂鏡還給歐陽晨。
“既然這攝魂鏡隻有你能用,就送給你。”歐陽晨將攝魂鏡推了回去。
時落卻拒絕,“這是你們門派的鎮派之寶,我不能收。”
歐陽晨卻有另一番說法,“這攝魂鏡在我跟師父手裡,那就是普通的鏡子,與其落在我這裡積灰,倒不如送給能使用它的人。”
眼看時落還要拒絕,“再說了,你不是答應我要救我師父?這就當是報酬。”
“放心,我師父也是大方人,要不然教不出我這樣豁達的徒弟。”歐陽晨誇了師父,還順便讚了一下自己。
歐陽晨態度很堅決,時落對這攝魂鏡也好奇。
“成。”時落收起攝魂鏡,“我收了你這攝魂鏡,作為報答,你可以讓我做三件事。”
“一言為定。”歐陽晨也是修道之人,知道有所棄,必有所取,有所失,必有所得。
等張嘉的事解決了,歐陽晨才跟時落說正事。
“今天叫你過來,是想提醒你,多注意一人。”歐陽晨也不贅述,他說:“我師伯前幾天找過我。”
時落並未好奇多問。
歐陽晨繼續說:“其實按理說,那已經不是我師伯了。”
“當年我師祖收了三個徒弟,我師父是排二,我的小師叔在一次跟邪修對抗中殞命,至於我那位師伯——”
“他嫌棄師門上下太過不思進取,師伯野心大,後來偷偷修煉了禁術,被師祖發現,師祖罰他禁閉二十年,師伯不願,偷了師門的秘法跑了,師祖就單方麵把師伯逐出師門。”
歐陽晨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時落仍舊沉默地聽著。
“師伯原本在湘西,這次來上京,他跟我說的是有人用承影劍做懸賞,要找一人。”
又是承影劍。
不過時落對要尋的人更感興趣,“何人?”
“師伯大概對我還不信任,沒有跟我具體說,我猜他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是誰,隻說此人體質特殊,且是異瞳。”歐陽晨又說:“他約我下次再見,他不知從哪裡知道我師父不見了,拿救師父作為交換條件。”
若歐陽晨幫他找到那人,他會幫歐陽晨找到師父。
“你不信他。”這也是歐陽晨寧願找她幫助的緣由。
“我自然不信他。”一個叛出師門的人,當然不值得相信。
雖然歐陽晨前些日子一直擺爛,可他也能覺察出如今上京氣氛不對,他將攝魂鈴給時落,也是盼著時落能用攝魂鈴幫助更多的人。
“異瞳?”時落重複了一句。
“清朝畫家羅聘便是綠瞳,按他自己所說,他能看見鬼,所以他畫的最出名的就是鬼。”歐陽晨想起一事。
時落搖頭,“不對。”
“異瞳不是陰陽眼,不能看見鬼。”時落說。
歐陽晨愣了一下,而後笑著搖頭,“是我想的太多了,且不說羅聘到底能不能真的看見鬼,就說現在,國外多得是綠瞳的人。”
時落的話倒是提醒了歐陽晨,“我那位師伯應該是騙了我,那人說不定就是陰陽眼。”
“未親眼見著,不可妄下論斷。”時落又提醒他。
歐陽晨苦笑,“你說的是,是我著急了。”
他不信那位師伯,卻又想著萬一師伯真的能幫他找到師父呢?
歐陽晨收斂心思,朝時落做了一個道家謝禮,“師父的事還要麻煩你了。”
“我儘力。”
時落喝完剩下的飲料,起身,跟歐陽晨告辭。
透過飯店玻璃窗,看著張嘉開車帶時落離開。
歐陽晨感歎,這明旬倒是好運氣。
“時小姐,我們是直接去找明總,還是先去擺攤?”張嘉看天色還早,便問。
“明旬忙嗎?”
張嘉斟酌了一下,沒有騙時落,“明總撐起那麼大的一個集團,還是比較忙的。”
“那你先去找明旬,我去擺攤。”時落看向外頭,“等明旬下班前我去找他。”
語畢,時落給明旬打了電話。
“就在這附近讓我下車。”
“明總那邊有曲哥他們,不如我跟著時小姐吧。”時落才救下他的命,張嘉無以為報,就恨不得為時落多做點事。
“可以。”時落看了張嘉一眼。
她讓張嘉在路邊將她放下,張嘉去停車。
此處沒有熙攘的商業街人多,不過路兩旁都是店鋪,不少人提著購物袋匆忙走過。
時落往前走,前方有一處涼亭走廊。
涼亭裡坐了三五人。
時落蹲坐在走廊一頭,掏出小木牌。
這裡無處可插木牌,時落乾脆將木牌抵靠在自己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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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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