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兒子還被撞傷了呢!小孩子嚇著不是好玩的!”
餘湘冷哼:“要不要比比是誰受傷比較重?”
她心底燥意不斷,好端端的出來遛狗就能碰上祁韜兩次,這是什麼巧合?
女人開始抓著兒子胳膊上的撞傷不放,還未離開的祁韜隻能站出來,但他也是無辜的,是因為小男孩先沒頭沒腦往拐彎路口跑,他躲閃不及才會撞上。
但祁韜的解釋並沒有什麼用,女人嚷嚷著:“我兒子差點被你撞成重傷,你們必須負責!”
祁韜冷冰冰的說:“是你家孩子先挑事,我們都是被他害的,你不用跟我死纏爛打,不然把你家男人叫出來,咱們好好掰扯掰扯!”
女人一頓,這又是個硬茬。
路口的吵鬨引來
家裡閒坐的老人,紛紛圍觀,看向大狗圈圈的目光充滿驚訝,圈圈在家屬院早就出名了,少數人知道這是寧工家裡的狗。
“隻是碰破一點油皮,算了吧,寧工平時對這狗寶貝著呢。”
“可不是,你們家壯壯也太調皮。”
餘湘皺眉,懶得頂著烈日在這糾纏,開始裝難受:“哎喲,我腿要斷了,疼死了,壯壯他媽快點送我去醫院檢查,你們當家長的不能不負責任,我要是骨折了,一定找你伺候我!”
祁韜一聽,忙問:“你沒事吧,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餘湘沒理他,順勢抱住仗義幫忙那位大娘的胳膊。
壯壯媽一聽,咬牙抓起壯壯劈裡啪啦揍了一頓:“叫你手狂!現在好了吧?!”
壯壯被打的哇哇哭,餘湘冷眼旁觀並未阻止,屁股打腫才好呢,看還敢不敢對她家圈圈心懷惡意。
直到大娘也說好話:“小餘,我看就這麼算了吧,小孩兒以後懂事就好了。”
餘湘這才不情不願的說:“那好吧,以後再敢對我的狗不客氣,我也不是好惹的。”
這女人不就是想欺負年輕人臉皮薄?想得美!
眾人漸漸散去,還有人誇了又高又壯的圈圈。
祁韜推著車子沒動,擦肩而過的時候才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
思及任務,餘湘停頓下來,多問了兩句:“你們到南方之後還會回來嗎?”
祁韜微怔:“可能不會了。”
“鵬城好地方,祝你發財啊。”
“謝謝。”
餘湘牽著狗子走了,祁韜推著自行車往外走,趁著四下無人,回頭看她的背影,想起她剛才和人對罵的情景,不由失笑,回神抬頭時,不期然看到寧勉從遠處走來,他笑容一滯。
寧勉神色稍冷,他進來家屬院就看到兩人在說話,不知為什麼放慢腳步,看他們說完,看到祁韜隱藏的戀戀不舍,不由自主攥緊車把。
“聽說,寧工要出國留學了?”
“聽說祁主任要去鵬城定居,不知道什麼時候啟程?”
祁韜笑笑:“我媽病著,可能推遲一段時間。”
寧勉頷首:“祁主任孝順。”
多的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寧勉推著車子往家走,地上是白花花的陽光,刺
的人眼暈,他要克製心底的惡意,不要多思多慮,才不至於讓自己淡然的表情破功。
走到一家胡同處,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哼,那個姓餘的女人真凶,我兒子投她一塊磚頭怎麼了?她還敢嚇唬我家壯壯,要不是因為祁韜在,我肯定跟她打一架!”
“彆了吧,人家家裡不是好惹的!”
“你還不知道吧,她和那個祁韜經常在一塊兒,之前還見過祁韜騎自行車載她呢。”
“啊?”
“這祁韜不是要走了?她不跟著走?”
兩個八卦的女人邊說邊笑,壯壯媽對鄰居嫂子擠眉弄眼,滿是窺探到私密內情的成就感。
直到聽到刹車聲響,倆女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笑容僵在臉上。
“寧工,回來了啊……”
壯壯媽猶豫不已,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了多少,她隻是想過過嘴癮,根本沒想得罪他們。
寧勉神色淡淡的,似乎看不出怒意:“說閒話麼?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愛人陪你娘家妹妹去了百貨大樓買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倆,你要是有關心彆人私事的心思,不如管好自己的事。”
壯壯媽頓時麵紅耳赤,隨後又是憤怒。
可寧勉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這什麼人啊?大男人竟然說人家私事兒!”
與她說話的鄰居嫂子訕笑著應付兩句,回家去了,不敢再和這壯壯媽摻和。
……
餘湘聽到寧勉敲門的聲音,第一反應是他怎麼回來這麼快,剛才該不會就在不遠處吧?怪不得長風憋氣不吭!
寧勉有看到什麼嗎?
下一刻,餘湘又覺得這樣的心理不大好,她乾什麼心虛呢?
“回來了,證件辦好了沒?”
“三天後去取。”
餘湘蹦躂著回到沙發上,笑看圈圈圍著小半天不見的男主人打轉。
“腿怎麼了?怎麼不好好走路?”
餘湘拉下臉,不高興的說:“有個調皮小孩兒,很氣人,我差點放狗咬他。”
她叭叭叭叭說了事情經過。
寧勉蹲下來查看她被打到的膝蓋,破了點皮,白皙的皮膚上多一塊紅腫,非常明顯,他輕輕歎氣,拿了點藥酒給她擦。
“下次甭客氣,出事有我呢。”
餘湘意
興闌珊的抱怨:“我要是知道你快回來了,肯定留在那兒跟那女人鬨下去,本姑奶奶可不好惹。”
“是麼?”
“怎麼,你覺得我是窩裡橫?”
寧勉心底鬱氣散去,摟著她哄:“當然不是,不過我回來慢一點點是去給你買吃的了,有大蝦,吃嗎?”
“吃!”
“過來幫忙!”
“好!”
兩人一狗都去了廚房,餘湘盯著寧勉處理大蝦,不由想起他們這樣相處的日子不多了,難免不舍。
寧勉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全神貫注盯著手上的動作,聽到她歎氣才抬頭:“怎麼了?”
“沒,就是覺得你進步好大?”
“唔,就口頭誇獎?”
“不然呢?”
寧勉蹭過來抵著她額頭:“下午我不去上班,睡個午覺吧。”
“……也不是不行。”
圈圈在一旁搖尾巴,對兩人的膩歪充滿疑惑。
午後,燥意濃重,需慢慢排解。
餘湘昏睡過去之前小聲咕噥:“千萬彆懷孕……”
寧勉動作一頓,幫她擦汗的手頓在半空中,良久才垂下來,卻見她額頭那層薄汗已經消去,不再需要他幫忙。
“餘湘湘……”
她無意識的答應一聲。
寧勉戳戳她臉頰:“真想把你裝在口袋裡帶走。”
這次她沒答應。
窗外蟬鳴陣陣,寧勉被吵的了無睡意,聽到客廳電話聲響時匆匆起床,免得吵到酣睡的小可愛。
“哪位?”
“寧勉,是我。”
寧勉蹙眉:“說名字。”
餘露怕他掛斷,連忙表明身份:“是這樣的,今天家裡來了一個男人,找餘湘的,我怕爸媽知道生氣,先打電話通知你,他說他是餘湘的丈夫,他們在鄉下結過婚,但是餘湘回城的時候騙他先離婚,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要不,你通知餘湘過來見見他?”
“你再說一遍?”
“什麼?”
寧勉閉了閉眼:“餘露,你最好不要信口雌黃,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餘湘的妹妹,一定不會客氣。”
電話那頭的餘露咬咬唇,忐忑的說:“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才給你們打電話,如果這人是冒牌的,讓餘湘趕走他們不就行了?可是他們在家門口鬨大了,豈不是對你們的名聲有影響?
”
“……人在哪兒?”
“我領他來了招待所。”
寧勉記下地址,掛斷電話,再回主臥,餘湘迷迷糊糊的醒了。
“誰打的電話?”
寧勉一時沉默。
……
招待所
餘露帶著個頭中等的男人到附近的小飯館,焦急的等待人來到。
男人有些心虛:“你再讓我看一眼你妹妹的照片,我沒記住長什麼樣兒!”
“……你多看兩眼!”
“你拿的是全家福,人根本照不清楚,待會兒要是認錯了,你彆怪我。”
餘露忍住罵人的衝動,耐心的說著餘湘的五官特點,她想清楚了,要把餘湘和寧勉分開,就得用非常手段,也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免得寧勉對她印象更差。
餘湘命中注定要拋夫棄子,既然那個不是許振淵,大可以換一個人,昆川離得遠,她就不信寧勉會去昆川一一核對,現在是他出國的緊要關頭,要是冒出來一個騙婚的妻子,他會怎麼處理?
就算寧勉對餘湘有情,不計較前塵往事,可寧家人不是吃素的,他們肯定不能忍,為了不耽誤寧勉的前程,也要做些非常手段,讓兩人分開的吧?
最次,得讓餘湘出國留學的事泡湯,這樣的品質怎麼耗費巨大財力送出國?
可惜,餘露費勁心思在燕城找到一個能控製得住的昆川人,這人是個榆木腦袋,但電話已經打了,餘露不可能臨陣退縮,讓寧勉知曉其中有詐。
“你記住沒有?餘湘的生日,去昆川的情況,回城的時間,你們為什麼離婚,都記住了?”
男人點點頭,目光卻在不停地打量餘露,小心翼翼的問:“你為什麼這麼做啊?”
餘露一噎,凶狠的瞪他一眼:“這你彆管,我自有我的道理,你按我吩咐的做,事成之後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
“好吧。”
兩人焦急的等待著,可是先出現的人竟然不是寧勉。
來人大汗淋漓,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聲吼道:“你們快走,寧勉和餘湘帶著公安來了!”
餘露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親眼看到的。”
榆木腦袋的男人這時候可不笨,用不著餘露吩咐,貓腰鑽了出去飛快跑掉,他是想掙錢,可不是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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