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太宰治從地上爬起來,除了麵頰被一拳打腫之外就沒有彆的問題,流鳥也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需要去醫院。”
“十分抱歉,宮本小姐,給您添麻煩了。”國木田再次道歉。
“不需要道歉的,他也沒乾什麼。”流鳥說。
太宰治揉著疼得火辣辣的麵頰重新來到門口。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快,才看清楚房子的主人長什麼樣子就被一拳打暈過去,以至於記憶都變得模模糊糊的。如今清醒過來,反而忘記了打自己的人長什麼樣。
因此,與那雙金色眼睛對上視線,太宰治是預料不到的。
僅僅是因為門口宮本的牌子所以有了點打探的興趣順便完成任務而已,對這個結果並不存在希望。
然後,就這樣突兀地出現了。
如同沙漠中徘徊依舊的旅人突然看見了綠洲,驚喜之餘又生出了對海市蜃樓的懼怕。
“所以,要不要進來坐一坐?”流鳥撓頭說。
最後,垃圾還是沒有丟成功,反倒是帶回來兩個人。
“我去給你們準備茶水。”
“十分感謝宮本小姐!”
流鳥去了茶水間。
國木田獨步打開手賬本,在上麵列出了一二三四個需要詢問的問題,扭頭就看見太宰治自己家似的翻箱倒櫃,一會兒跑到陽台去看看花花草草,一會跑去廚房打開冰箱們,總之就是不消停。
“太宰,這裡是宮本小姐的住所,不要太肆意妄為了!”國木田怒道。
“不,國木田君,你不懂。”太宰治神情嚴肅,“我這是在調查!”
“……就算要調查也不能把彆人的草莓吃掉!”
往嘴巴裡塞草莓的動作停下來,嘴角還殘留著果汁痕跡的太宰治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嘛!國木田君真懂事!”
而從茶水間出來的流鳥自然而然瞥見了站在冰箱門口翻草莓吃的太宰治。
按照她這個角度來講,她兩天前才死在人家懷裡。但對太宰治來說,他們應該有七八年沒有見麵了。
已經見過太宰治渾身冒黑泥的樣子,現在看人間失智還真有點不習慣。
“冰箱裡的草莓還沒有清洗,如果太宰想吃的話,就需要自己動手洗一洗。不然會吃壞肚子的。”流鳥對他說。
拿著草莓的手不自覺放下,太宰治將剩餘的草莓裝進盤子裡,然後關上冰箱門。
水龍頭的水摸起來很清涼,在簡單的清洗之後,草莓也變得更加鮮豔欲滴。
清洗完草莓,太宰治端著草莓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一係列動作下來,竟然透出幾分乖巧的意味。
這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令他像是一隻走丟了好久突然被主人找回家的貓,又因為許久未見而生出戒備心,以偽裝的姿態反複伸出爪子試探。
將茶杯推到放在兩人麵前,流鳥詢問了兩人的來意。
經過短暫的介紹,國木田向流鳥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一位小姐的男友莫名失蹤了多年,無論怎麼尋找也無法尋找蹤跡,在得知武裝偵探社後,就希望偵探社能夠尋找到這位男友的蹤跡。
經過調查,發現男友曾經可能在這裡出現過,因此國木田與太宰前來此處調查。
“這是照片。”國木田將失蹤男友的照片遞給流鳥。
接過照片,流鳥在腦海內中儘可能尋找相關的記憶。
“說起來,宮本小姐一直在這裡生活嗎?”太宰治突然詢問道。
流鳥抬眸,望著他的眼睛,輕笑說:“前段時間離開了一會。”
“誒~能
夠離開這樣風景宜人的居所,想來是重要的事情呢。”太宰治突然感慨似的說了句。
他拿出一顆草莓整個放進嘴裡,吧唧兩口就吞進肚子裡了。
“唔,草莓相當不錯哦,宮本小姐。”
“那也要記得給我留一點。”流鳥笑容明媚說。
太宰治吃草莓的動作暫停了一瞬間,然後將裝著草莓的盤子推到了流鳥的麵前,委屈巴巴望著她,“畢竟是宮本小姐,真是沒辦法,雖然味道很不錯,可是誰叫宮本小姐喜愛呢?”
這話說的,好像草莓是他自己買的一樣,少吃兩顆整得和餓了三頓差不多。
接下來的談話很順利,雖然太宰治時不時拋出的莫名其妙的問題,但總體來說收獲良多。
談話結束,一盤草莓也被吃得精光。
“十分感謝宮本小姐的幫助,這是武裝偵探社的聯係方式,如果有困難,我們將會竭儘全力幫助您。”
“好的,謝謝。”
道彆之後,國木田拉著太宰就要走,卻發現這家夥泥鰍一樣從他的手中掙紮出來,然後滑進了流鳥的屋子裡。
“國木田君,我發現還有很嚴重的事情沒有處理!”太宰治義正言辭說,“比如這個地方的磁場問題!”
“那種可以把臉和拳頭吸附在一起的磁場實在是具有研究價值,為了我們偵探社的榮耀,我有義務留在這裡!”
流鳥:……原來你聽見了啊!
國木田獨步眼前又開始發黑,但在對方堅定的眼眸下又產生了動搖。
莫非,這種磁場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宮本小姐沒有說錯?
那麼在門口是真的錯怪太宰了?
眼見老實人國木田有了刷新世界觀的趨勢,流鳥說:“實際上,太宰和我相識很久了,隻是我們打算敘舊而已。”
“誒?原,原來認識嗎?”國木田愣了一下,終於在又一次被忽悠的邊緣掙脫出來。
“是的,我們打算敘舊的。”流鳥上前,輕輕拍了拍國木田的肩膀,“現在想一想,一個人的旅途可以靜下心來思考,是不是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呢?”
國木田若有所感的揉揉肩膀,“好,好像是的。”
是啊,隻要一想到接下來不用再麵對太宰治那張臉,處理他惹出來的一大堆破事,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啊!
帶著這種奇異又微爽的感覺,國木田離開了。
“剛剛那個,是咒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