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花色很快被學生們領完,謝熙辰活躍了一下氛圍:“那麼就該下課了,今天的值日有人願意領嗎?這個貢獻點應該是最好賺的了吧?”
話音落下,博瑞第一個衝上了講台:“讓我來!”
這真的是簡陋了,今天的斯克裡奇就寫了一句話,這黑板絕對好擦!
謝熙辰:“……”可以,到哪都有這個小同學。
——
小同學們領著作業和今天的收獲去了食堂,謝熙辰照舊拿了些點心,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好在學生們目前上晚自習還很自覺,不需要他過多的參與,隻需要教學棒在恰當的時間去引導孩子們去夜跑就行。
哦對,體術老師上崗了,他們甚至不需要教學棒的引導,體術老師會親自來帶他們的。
這樣一來,整個晚上的時間就空下來了。
謝熙辰整理著這一周的教案,出了補考的精神力考卷,除此之外,他更多的心力花在了班會的布置上。
是的,班會。
思來想去,謝熙辰還是想先多了解了解維爾拉,再找機會和維爾拉交流交流。
謝熙辰想了很多的了解方式,但想要孩子接納他的觀察了解還是很困難。
維爾拉是個敏感的孩子,當發現謝熙辰的視線多注意了她一下時,眼底都會閃過懷疑和緊張,謝熙辰懷疑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那麼,想要第一時間獲取維爾拉的信息,謝熙辰目前隻想到了唯一的一個辦法。
——沙盤。
儘管不能知道對方的具體情況,卻能因此更加細致地了解到對方目前受困擾的原因。
而且,謝熙辰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他想在沙盤療愈後,借機和維爾拉聊聊,做做心理治療。
雖然他的水平並沒有那麼專業。
正是因為如此,謝熙辰才更加地頭疼,深怕這個班會沒有辦好,反而給孩子帶來了逆反心理。
不知不覺間,他又耗到了大半夜,連學生們的鬼哭狼嚎都沒有注意到,直到一直信鴿咕咕咕地不知道從哪飛到了他的桌前。
“安辰?安辰先生在嗎?喂喂喂?”
謝熙辰回神,看著歪著頭賣萌,喙裡傳出溫柔歡脫聲音的鴿子,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時間。
半夜兩點十三分。
謝熙辰無奈:“親愛的芬妮女士,您還記得曾經您吐槽我,說我是半夜紳士嗎?”
由於謝熙辰每次和她的聯係都陰差陽錯的在晚上,由於謝熙辰上次招待克羅夫特夫人時也在半夜,芬妮知道後,咯咯咯地笑著吐槽:“不如叫我們的斯克裡奇校長半夜紳士吧,怎麼和半夜這麼有緣?”
“說真的安辰,若不是我知道你心裡沒鬼,每次都是在說正事,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對我們這些貌美的年輕女士有什麼不良企圖了,半夜紳士閣下。”
謝熙辰當時無語極了,記仇記到了現在:“這麼看來,我這個半夜紳士可真是冤枉,總是吸引一群半夜女士上門。”
芬妮又咯咯咯地笑了出來:“說什麼呢安辰·斯克裡奇,你現在報仇,待會兒我給你說了好消息,你拿什麼撤回你的話?”
撤回?
謝熙辰突然想起來,芬妮好像也算他們學院的老師,他低頭操縱app,順道跟芬妮說:“學院最近招了兩個老師,我弄了個小東西,類似魔法的作用,你看看你那邊有沒有。”
芬妮疑惑:“什麼?斯克裡奇現在以及有實力招老師了?要是老師實力太差可不行……哦我的天哪,這是什麼!”
謝熙辰語氣淡定:“哦?芬妮導師可是遠近聞名的魔導師,連這種小東西都不會用嗎?”
“胡說,我怎麼就不會用了!”芬妮哼了一聲,順著指導一路加入到教師群,一邊研究app一邊和謝熙辰聊天,“我隻是沒想到你們斯克裡奇還有這種好東西,這東西要是早些拿出來,那些勢利的魔導師們怕是一個都不願意走的。”
謝熙辰糾正道:“是我們斯克裡奇。”
芬妮隨口敷衍:“是是是,我們的,這小東西還挺好用,校易通?挺形象的。”
謝熙辰也輕輕地笑了一聲,“好用就行,至於那些已經離開的魔導師,我也並不能強求他們和我共苦不是嗎?教育一群沒有天賦的麻瓜總是需要耗費很多的心神。”
芬妮自然也是這樣認為的,她一邊心底暗笑這群瞧不起麻瓜的魔導師們丟了西瓜,一邊又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若不是當時斯克裡奇調、教的學生足夠優秀,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加入這所學院,看見這麼多神奇的東西。
“對了,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克裡斯的魔法學報的事嗎?”謝熙辰問了一嘴,見芬妮一直沒回答,不由得再度出聲,“半夜女士?”
半夜女士芬妮心無旁騖:“等會兒說正事,這並不著急。”
“安辰·斯克裡奇,你給你學生找的老師,果然好符合我心意,哈哈哈哈,”芬妮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笑得出了眼淚,“哦我的天呐,我太喜歡他了,他結婚了嗎?能幫我做個推薦嗎?我的天哪,我太喜歡他了。”
看出來了,都語無倫次了。
不過,喜歡誰?
謝熙辰疑惑地打開校易通,能讓芬妮知道老師消息的,應該也隻有教師群了吧。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校易通的教師工作台處,聊天群裡出現了一個個需要用精神力打開的錄像。
校易通並不能像現代科技一樣直接錄像,它相當於是將魔法留影石錄製的畫麵收納進了app中長期保存,隻需要用魔法元素或者精神力就能打開錄像。
也不知道墨須子怎麼無師自通了使用魔法留影石的技巧,整個教師群裡一個接一個的,記錄了每一個學生今晚上體術課的狼狽模樣。
【體術-墨須子:謝老師,這群小家夥身子板太脆了,我做了個煉體前的測試,這是測試影像和測試結論。】
【體術-墨須子:給他們進行了第一次煉體,一個個不成器的,全暈過去了,好在是堅持到最後的,明早的晨練晚一個小時吧,就練兩個點,讓他們多休息休息。】
【體術-墨須子:哦,因為太氣人了,我忘了和他們說這件事。】
忘記說?
謝熙辰覺得,自己招的這個憨厚老實的體術老師,也是有點腹黑在身上的。
他還沒看視頻,先給墨須子回複,說明天會給孩子統一的通知,讓他放心。
這才慢慢將目光放到了這些視頻上,看完心神複雜。
難怪芬妮不嫌事大,一個報刊的主編,或多或少,都喜歡看這種娛樂向短視頻的吧?
他問芬妮:“有沒有考慮過做一個娛樂周報?”
芬妮擦了擦眼角的淚:“魔法娛樂周報?天哪斯克裡奇,你覺得我不想嗎?”
“那群魔法師們一個個眼高於頂,笑料百出,有玩女人結果吧自己玩壞的,有和傭兵外出鍛煉把自己走迷路的,還有用魔法窺探彆人隱私被打出來的……如果可以,我一定要讓他們被人人恥笑!”
“可這有什麼辦法呢?他們是魔法師啊,我斯特安家族可惹不起魔法師。”
芬妮聳聳肩,語氣滿是嘲諷。
謝熙辰思索片刻:“大家都還是很喜歡吃瓜……哦不是,很喜歡看彆人的笑料的,隻要形成風氣,你就是他們都要保護的那一個了不是嗎?”
芬妮眼珠微轉:“你的意思是……?”
謝熙辰引誘道:“這樣,你不如先從學生身上找瓜,學生們嘛,身份不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滿滿滾雪球,以後就算是傳奇法師的笑料,你也能寫。”
芬妮眉頭一皺:“身份不高,也就沒有看點了不是嗎?”
謝熙辰淡定道:“怎麼會?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就是看點?如果你擔心,可以先出一期試試水,我給你提供料。”
“克羅夫特夫人深夜造訪斯克裡奇,稱過去十五年竟全是誤會,想聽嗎?”
芬妮沉默一秒,兩秒……
“想!”她還再度和謝熙辰確認,“這事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到風聲?”
謝熙辰這個提議卻是很不錯,隻要八卦是正向的,還是以學生為主的,那就不會得罪背後的任何一個勢力。
但不得不說,他們又很想知道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
不過說到這……
芬妮突然想起來:“對了,克羅夫特夫人外出遊玩回來後,好像就和克羅夫特公爵吵架了,據說公爵一連好幾天去王宮都是鼻青臉腫的,還成了大家的笑料呢,和這個有關係嗎?”
謝熙辰沉默了。
克羅夫特夫人離開前,曾和謝熙辰多次深夜談心,還詢問了謝熙辰如何才能和平地幫助克裡斯解除聯姻意向。
雖說現在他們還沒有訂婚,但是風聲已經放出去了,突然就悔婚的話,對她家孩子的名聲並不好。
克羅夫特夫人語氣淡淡,帶著股狠勁:“讓克羅夫特那個大傻子丟儘臉麵都行,我的克裡斯必須乾乾淨淨!”
而且,克裡斯想要解除聯姻意向,想要專注學習魔法,她就絕不會還給克裡斯留著這個會影響他發展的東西。
說實話,木斯特家族對小女兒的嬌慣簡直到了溺愛的地步,她可不願自己的孩子娶那麼一個嬌生慣養出來的貴族小姐,不能讓克裡斯安心鑽研魔法不說,還會經常和她吵架。
謝熙辰當時就想了個有些缺德的方法:讓有影響力的報紙幫忙刊登原委,再讓克羅夫特家族“不得不”出麵給一個解釋,然後順勢去木斯特家族道歉,最終解除這個意向。
這樣,大眾都會意識到,克裡斯現在是個自由的貴族。
當然,他們也可以直接去和木斯特家族道歉,這個婚約心照不宣地就解除了,但克羅夫特夫人心想,自己孩子不明不白地誤會了自己這麼多年,真的就隻是敏感嗎?
會不會有誰在其中挑破離間?會不會克羅夫特公爵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克羅夫特夫人越想越覺得,自己還是需要鬨大,隻有鬨大了,那些暗地裡小動作的人,才會漏出馬腳。
她毫不猶豫地接納了謝熙辰給的建議,並拜托謝熙辰幫忙和斯特安主編牽線,她們並不方便和對方溝通。
謝熙辰本來也就是隨手想給寄一封信,拜托芬妮幫個小忙的,這對他的學生有好處。
倒沒有想到,聊著聊著,突然覺得,發展一個不一樣的娛樂周報,似乎也很不錯。
謝熙辰將這些和芬妮大概說了說,芬妮摸摸下巴,“你覺得,我弄個學院周報如何?”
芬妮確實很心動,但芬妮也有自己的底線,她並不想弄一個什麼低俗的娛樂都放上去的報紙,那些肮臟的魔法師們上報簡直就是拉低了他們斯特安家族的品味。
但是謝熙辰給的這個信息源,就很得她的心。
剛好,斯特安魔法學報是專門寫魔法師感悟的,一個很正向的報紙,那麼再弄一個娛樂向的報紙,聊聊學生們的日常有趣生活,聊聊學生和父母的誤解,偶爾采訪采訪學生們,寫一寫這些未來希望的感悟。
好像也很不錯?
當然,芬妮並不會局限於學生,她會將目光放到眾多踏入魔法的魔法師們,這個娛樂報紙,不僅能讓家長們知道些許被困在校園的學生們的消息,也能成為沒有入學的學生們揚名的踏板。
謝熙辰聽著芬妮的構思,聽她逐漸完善製度,指出一點:“想法很好,但是投稿越來越多,報社很難進行篩選,工程量太大了。”
初期還好,初期是他們自己找娛樂消息,自己做報紙,靠斯特安現在的知名度推廣,後期,當報紙出了名氣後,投稿的學生居多,這篩選的過程就會變得很痛苦了。
如果說謝熙辰給的建議,是聚焦在大家都關注的“豪門恩怨,網紅撕逼”上,芬妮的就擴大,成了積極向上的娛樂向學生青年報,更難,更具有挑戰性,更不好做。
芬妮思考半晌:“不管了,你這個委托我接了,我先試試水,不行再說。”
她是真的不願意將那些情情愛愛放在自己家的報紙上,雖然吸引眼球,但總有種拉低了自家報刊門檻的感覺。
謝熙辰知道芬妮心中有數,也不再多言,反正能解決克裡斯的事情就好,謝老師不喜歡多管閒事。
眼看時間都過了三點多,謝熙辰剛想結束話題,才突然意識到,他們還沒有聊正事。
“對了,你來找我是說什麼的?”
芬妮也猛地回神:“該死的,差點忘記了!”
“安辰,你兩個登報學生的榮譽勳章和證書我找人做好了,你讓你的貓頭鷹過來拿,我可舍不得這麼一大筆的空間魔法費用。”
謝熙辰:“……就這?”
“怎麼會,當然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啦!”芬妮說著,笑眯眯地道,“你知道的,奧萊拉太喜歡克裡斯寫的那篇論述了,這一次的評論寫得又真誠又長,簡直驚訝了一群人。”
謝熙辰嗯了一聲:“然後?”
芬妮也不賣關子,咯咯一笑:“然後?然後一向親貴族的克羅夫特夫人舉辦了一場宴會,宴請大家來欣賞她兒子克裡斯的作品,學著陛下給大家發了伴手禮,還大誇特誇地讚揚了奧萊拉有眼光。”
謝熙辰猜到了後續:“倫納德破防了?”
“破防?”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芬妮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哈哈哈哈你說得對,倫納德破防了!哦天哪,安辰,你怎麼有這麼多精確的描述,實在是太美妙了!”
可不就是破防嘛!
“倫納德找上我了,我當時把他打發走了,聽說他又去找奧萊拉打了一架,安辰,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將孩子們的稿件遞給他了?”
原來是這件事……
謝熙辰沉吟片刻:“不著急,上趕著的總是讓人不珍惜,你等他上門鬨了,再故作為難地將所有有關他的稿件擺出來,讓他自己選。”
所有都擺出來,表明他們報社還是很重視倫納德的同時,也傳出一個消息:這裡有很多誇讚他的稿件。
不僅讓倫納德心滿意足地開始寫回信,以倫納德的性子,肯定是會去找奧萊拉炫耀的。
到時候,隻發表了兩篇稿件的奧萊拉,能不急?能不來找上門嗎?
芬妮一想到這,就滿心火熱:“我知道了安辰,哈哈哈我這就去安排,安辰·斯克裡奇,你真的太讓我心動了!”
謝熙辰無奈:“看出來了,再等幾年,整個斯克裡奇的人都會讓你心動的。”
芬妮一想到那個場景就頭皮發麻:“那還是算了,心動的人可不能多,那樣就不值錢了。”
芬妮笑嘻嘻地說著,“好了好了,我去拱火去了,親愛的安辰紳士,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傳信鴿咕咕咕地轉了轉豆豆眼,很快又恢複了原來活蹦亂跳的樣子。
那個使用傳音魔法的施法人已經離開了。
晚安?
謝熙辰輕輕地歎了口氣。
安不了,還得看看墨老師給學生折騰成什麼樣了。
希望不要太慘,他明天的課程,還是很緊的。
謝老師今天也在挑燈夜戰,為學生們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