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放很多東西,隻是在骨頭湯裡放一些花椒生薑還有香茅草,甚至連食茱萸都沒放,然後用小陶鍋放在火上一煮就是一兩個時辰。
因為煮的時間長,導致他們房子附近經常飄散著骨頭湯的味道。
程敬微已經發現附近出現了很多小動物的蹤跡,比如說狐狸比如說黃鼠狼。
駱時行在煮骨頭的時候還在想著明天出去打水要不要帶點骨頭,給那個小孩子吃。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再也沒有見到那個野人。
彆說野人的身影,就連痕跡都沒看到。
他還曾經試圖追隨著野豬內臟的血跡過去尋找,結果那些血跡到了一顆樹下麵之後就再也找不到。
程敬微判斷應該是野人在這裡吃完了就離開了。
作出這個判斷之後,程敬微對野人的興趣到達了最低點,他本來以為對方是裝成野人的流民,至於爭搶內臟……他們覺得不好吃的東西,對於流民而言已經很難得了。
流民他還能溝通還能教育,純正的野人……溝通都做不到,難道要讓他從頭開始教嗎?
他是想要手下又不是做慈善。
程敬微心裡想著這些,但還是安慰駱時行:“野人對山中情形了解的比我們多,找不到他是正常的,他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的生活範圍就在這裡,等一等就是,如果真的不出現,那也隻能說明沒那個緣分。”
駱時行一想也是,索性也不再糾結這個事情。
隻是沒想到過了幾天之後,他又發現了對方的身影。
這一次是他剛抓完魚,把魚扔回魚簍之後,他一抬頭就看到灌木叢後麵冒出半個腦袋。
他當時就嚇了一跳,等他仔細一看發現對方就是他那天遇到的野人之後,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反應過來,帶著背簍上了樹。
野人因為頭發太長外加臉上太黑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隻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在駱時行動了之後他先是嚇了一跳,往旁邊輕輕跳了一點,等發現駱時行上樹之後就蹲坐在那裡似乎有些好奇地看著駱時行。
駱時行……駱時行表示他略有些尷尬,他真不是想要上樹的。
之前他還想著若是再遇到這個人,先給他一點吃的,投喂一下拉近彼此感情。
結果野豬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太大了,他發誓自己真的是條件反射。
好在這棵樹並不是竹子,有足夠粗的枝丫能夠讓駱時行踩在上麵。
於是駱時行換了一個位置,站在樹枝上總比四肢用力抱著樹乾看起來好一些。
駱時行站在樹枝上麵仔細觀察,發現這個人的姿勢看上去有點眼熟。
努力回想了一下忍不住一拍大·腿,這姿勢不是跟犬夜叉蹲下來的姿勢是一樣的嗎?
不過犬夜叉是狗妖所以會用這個姿勢,這個野人用這個姿勢又是為了什麼?
野人難道不應該跟猴子猩猩的姿勢差不多嗎?倒不是學不學的問題,而是生理結構注定了那樣比較舒服。
駱時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開口問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剛剛還在老老實實蹲坐在那裡的野人一聽他的話立刻跳了起來,然後一溜煙的跑走了。
那個速度快的駱時行爾康手剛伸出來對方已經沒有了蹤影。
駱時行:……
之前不是膽子挺大嗎?都敢從他的竹簍裡搶吃的,今天怎麼又變得膽子這麼小。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又聽到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不多時,灌木叢最下麵的地方又鑽出一顆小腦袋。
駱時行覺得心有點累,不過,卻判斷出對方可能真的聽不懂他說話,於是乾脆從背簍裡找了一條不那麼大的魚扔了下去,也沒再說什麼,反正說了他也不懂。
那個野人被從天而降的魚嚇了一跳,腦袋又縮了回去。
不過這一次,對方好像並沒有再跑走,而是過了一會又出來猶豫地看了一眼駱時行,然後一張嘴叼起魚就跑了。
駱時行人都看傻了,他從來不知道人類也能跟狗子一樣直接從地上叼起東西。
你不是有手嗎?上一次不也用過嗎?
就在駱時行滿心問號的時候忽然聽到嗡嗡嗡的聲音,並且越來越大,忍不住抬頭尋找了一下聲源。
然後他就看到在他腦袋的正上方,一個巨大的蜂巢正掛在那裡。
此時蜂巢裡的蜜蜂已經飛出來了不少在他腦袋上盤旋。
駱時行:嗷~